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吾读小说 -> 穿越小说 -> 水浒第一狠人

第438章 火德神驹:我差哪儿了?【3更求月票】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书末章

柴进看见了武松,一张老脸顿时红得好像煮熟了的螃蟹,滚烫滚烫的。

谁会想到,昔日投奔他的一个地痞流氓,竟然一转身混成了“太岁神”?

早知如此,就该对武松好点儿,把武松当作自己复国的先锋大...

义士公墓静得瘆人。

夜风穿过松林,呜呜咽咽,像几十个没断气的伤兵在喉头抽搐。月光被云撕成碎银,洒在新垒的土堆上,一排排矮坟如初生的笋,黑黢黢地拱出地面,每座坟前插着半截烧尽的白蜡,焦黑的烛泪冻在碑石上,像凝固的泪痕。

花宝燕就躺在最中间那片空地上,仰面朝天,双手摊开,仿佛一具刚从棺材里拖出来的尸首。她身上那件杏红骑装沾满泥灰与草屑,左袖口撕裂了三寸,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血痕——是白日里马惊时擦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鬓边还勾着半片枯松针。她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声,每一次呼气都抖出细碎呜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才肯罢休。

薛霸脚步顿住,水火棍拄地,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花荣立刻噤声,只把身子又往下伏了半寸,额头抵着冰凉的坟土,不敢抬。

薛霸没看花荣,目光沉沉落在花宝燕身上。他缓步上前,在距她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水火棍横搁膝头,左手慢慢伸过去,想替她拂开黏在唇边的乱发。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花宝燕忽然翻了个身,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臂弯,肩膀抖得更凶了:“别碰我……别碰我……我身上都是死人的味儿……”

薛霸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息,又缓缓收回。他扯下外衣,轻轻覆在她背上,布料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也带着酒气与汗腥。

“你闻错了。”他声音低而稳,像一块压舱石,“只有活人的味儿。”

花宝燕没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指甲抠进泥土里,指节泛白。

薛霸也不催,就那么蹲着,水火棍横在膝上,目光扫过四周坟茔。他数得清清楚楚——东边七十二座,西边八十四座,正中三座最大,是今日战死的三个小头目:王四、周通、杨林。杨林坟头还没立碑,只插着半截断枪,枪缨染了血,干成暗褐色,风一吹,簌簌掉渣。

“杨林那杆枪,”薛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冻土上,“是我亲手挑断的。”

花宝燕肩头一僵,呜咽声戛然而止。

薛霸接着说:“他冲得太前,连环马第一波就撞散了阵型。我看见他把枪往地上一顿,想拦住溃兵,结果马蹄踩着他右脚踝碾过去……骨头碎的声音,比折竹子还脆。”

他顿了顿,伸手捡起地上一根枯枝,在杨林坟前划了道浅沟:“他临死前喊了句‘护住小娘子’——不是你,是你后头那个抱着婴孩的妇人。他用最后力气把她推出马蹄圈,自己却被拖出去三丈远。”

花宝燕终于抬起头,脸上糊满泥泪,眼睛肿得只剩一道缝,可那缝里烧着两簇幽火。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薛霸直视她,“我在高坡上望风,看得真真儿的。他没喊你的名字,一句都没喊。”

花宝燕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嗬嗬”两声。

薛霸把枯枝扔了,俯身,一手托住她后颈,一手抄起她膝弯,动作干脆利落,像抱一捆新劈的柴。花宝燕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脚跟蹬在他小腿上,靴子蹭掉他一溜皮肉,渗出血丝。薛霸眉头都没皱,只收紧手臂,把她整个裹进怀里,转身就走。

“放……放下我!”她哑着嗓子嘶喊,拳头捶他后背,“我不配……我不配活着回来!”

“闭嘴。”薛霸脚步不停,声音却沉了三分,“你配不配,轮不到你自己判。”

他穿过松林,月光追着他的影子,在坟茔间拉长又缩短,像一条不肯松口的蛇。花宝燕在他臂弯里渐渐安静,不是屈服,而是力气被抽干了。她把脸贴在他颈侧,听见他粗重的呼吸,也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生疼。

花荣远远跟着,大气不敢出,只觉今夜的薛霸不像天王,倒像一尊刚从地府归来的判官,手执水火棍,不审罪,不问由,只把人从泥潭里硬生生拔出来,哪怕连根带土,哪怕伤筋动骨。

出了松林,便是山道。薛霸脚步放缓,忽然道:“你挑的那匹五明黄花马,彭玘的坐骑,对么?”

花宝燕浑身一僵,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却不是为阵亡的兄弟,而是羞惭——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郁保四不敢告诉你,怕你难堪。”薛霸声音平静,“可我得让你知道,你今日哭的,不是因抢了别人的马,而是因为你心里早把自己当成了梁山的人,把这里每个人的命,都当成自己的命来担。”

他停在一处缓坡上,月光正好照见前方一座孤坟,坟前无碑,只压着半块青砖,砖上用炭条写着两个歪斜大字:“小乙”。

是燕青的义父,老军医孙二郎的坟。昨夜才埋的。

薛霸把花宝燕轻轻放在青砖旁的石阶上,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水火棍横在腿上,目光投向远处梁山泊的灯火——零星几点,浮在墨色湖面上,像几粒未熄的星子。

“你知道孙二郎怎么死的么?”他问。

花宝燕摇头,泪水无声滑落。

“他本该活下来。”薛霸声音低下去,“连环马冲阵时,他背着一个断腿的喽啰爬到芦苇荡里躲着。可后来听见有孩子哭,又折回去……抱出三个,救活两个,第三个刚塞进芦苇丛,就被流矢钉穿了喉咙。”

他抬起手,用拇指抹去花宝燕眼角的泪,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对那个活下来的孩子说的——‘告诉天王,药箱第三格底下,有张方子,治咳喘的,快给林教头送去。’”

花宝燕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林教头……林冲哥哥他……”

“他咳得半夜睡不着,孙二郎记在心上。”薛霸看着她,“可你猜怎么着?那张方子,我今早才从药箱底下摸出来。林冲今夜喝得烂醉,根本没喝那碗药。”

他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也不是悲悯,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荡:“所以你哭什么?哭孙二郎白死了?哭杨林白拦了那一枪?哭那八百多兄弟白填了这湖边的土?”

花宝燕怔住,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薛霸转过脸,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眼里没有怒火,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们没白死。他们死得其所。而你——花宝燕,你若真觉得对不起他们,就别跪在坟头上哭。你给我站起来,把腰挺直,把刀磨亮,把马养肥,把弓拉满。下次连环马再来,你给我冲在最前头,用你那柄新抢来的五明黄花马,踏碎他们的铁蹄!”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松针簌簌落下:“你哭,他们听不见!你活,他们才看得见!”

花宝燕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她张着嘴,大口喘气,像离水的鱼,可这一次,她没再流泪。

薛霸却不再看她,起身,水火棍点地,转身便走。走了三步,忽又停住,没回头,只把话撂在风里:“明日辰时,演武场。你若不来,我就把你那匹五明黄花马,牵去喂马厩的驴。”

花宝燕呆坐在青砖旁,夜风卷起她散乱的头发,拂过脸颊,竟有些刺痒。她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擦脸,而是狠狠抹了一把鼻涕,胡乱蹭在袖口上。然后,她攥紧拳头,指甲再次陷进掌心,可这一次,她没哭,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掌心那道血印,仿佛要把它刻进骨头里。

花荣远远瞧着,心口一热,差点跪下去。他从来没见过自家妹子这副样子——不是娇嗔,不是撒娇,不是耍小性子,而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清醒。那眼神,像淬了火的刀锋,冷,硬,亮得吓人。

薛霸走出松林,李逵和史进迎上来。李逵挠着头:“天王哥哥,俺们听着动静不小,可敢进去劝?”

薛霸摆摆手:“不必。她自己能爬起来。”

史进犹豫片刻,低声问:“天王,花姑娘她……真能行么?”

薛霸抬头望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半轮清冷的月。他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行不行,明天辰时就知道。不过史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史进腰间的九节鞭:“你那鞭子,舞得花里胡哨,不如先学学怎么用刀尖挑开敌人的锁子甲。明日,你也来演武场。”

史进一愣,随即抱拳:“遵命!”

薛霸不再多言,径直回房。推门时,阎婆惜正倚在床头打盹,发髻微乱,嘴角还沾着一点胭脂。听见声响,她慌忙起身,想替他宽衣。薛霸却摆摆手,自己解了外袍,丢在屏风上,只留中衣,赤着脚走到窗边,推开木棂。

夜风灌入,吹得烛火狂跳。他望着远处义士公墓的方向,久久不动。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窸窣轻响。

薛霸没回头,只淡淡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花宝燕站在那儿,月光把她纤细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薛霸脚边。她已重新束好发,杏红骑装虽还沾着泥,却挺直了脊背,手里攥着一物——正是那枚曾被她视为不祥的“龙纹虎符”,此刻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她没说话,只把虎符轻轻放在窗台边那只空酒坛上。酒坛里还残留着半寸琥珀色的残酒,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薛霸终于转过身。两人隔着三步距离对望。一个站着,一个倚窗;一个满身尘土,一个衣衫不整;一个眼中泪痕未干,一个眸底寒潭无波。

良久,薛霸伸手,拿起虎符,掂了掂,又放回原处。

“明日辰时。”他说。

花宝燕点头,转身离去,脚步声轻而稳,再无一丝踉跄。

薛霸重新关上窗,吹灭烛火。黑暗中,他摸出怀中一方素帕——不是程婉儿的,是花宝燕白日里擦汗用过的,角上还绣着半朵歪斜的梅花。他把它仔细叠好,塞进枕下。

翌日卯时三刻,梁山泊演武场。

晨雾未散,青石地面沁着寒气。八百名水军精锐已列阵完毕,鸦雀无声。张顺、阮小七、李俊三人并肩立于阵前,皆着软甲,手持长矛,目光灼灼望向场边高台。

高台空着。

辰时将至,鼓声未响。

忽听马蹄声如急雨,由远及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遍体黄毛的骏马破雾而来,四蹄翻飞,肩上白毛在朝阳下灼灼如雪。马上女子银甲未披,只着杏红劲装,腰悬雁翎刀,发髻高束,眉峰如刃。

正是花宝燕。

她勒马于演武场中央,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马鞭在掌心轻击三下,清脆如裂帛。

“五明黄花马,花宝燕!”她朗声报号,声震四野。

张顺挑眉:“哟,这小娘子嗓门儿比阮小七还敞亮!”

阮小七哈哈大笑:“洒家愿赌服输!昨夜喝的那三碗罚酒,算洒家欠她的!”

话音未落,鼓声轰然炸响!

咚!咚!咚!

三声鼓,如惊雷滚过湖面。

高台之上,薛霸一身玄色劲装,水火棍横握于手,缓步而出。他身后,林冲、鲁智深、卢俊义、石宝四人肃立,皆未佩甲,只着常服,却自有一股逼人杀气。

薛霸立定,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花宝燕身上。

“今日演武,不比刀枪,不较弓马。”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只考一事——谁能在半个时辰内,以五明黄花马为骑,绕梁山泊主寨三周,沿途取下十二面悬于险处的‘鬼头旗’,且不坠马、不损旗、不伤己!”

众人哗然。

十二面鬼头旗,分悬于断崖、索桥、水寨瞭望塔、鹰愁涧飞瀑顶等十二处绝险之地。去年杨志试过,只取下七面,便坠马折了肋骨。

花宝燕却只微微颔首,翻身上马。五明黄花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凌空刨动,竟似通灵一般。

薛霸抬手,鼓声再起。

咚!咚!咚!咚!咚!咚!

六声鼓,如战马奔腾。

花宝燕双腿一夹,黄花马如离弦之箭射出,鬃毛在朝阳下燃起金焰。她伏低身形,银牙紧咬,手中马鞭未扬,只以膝盖轻磕马腹——那畜生竟似懂得军令,四蹄翻飞,踏着鼓点,奔向第一处险地:鹰愁涧飞瀑顶!

瀑布如白练垂天,水声轰隆震耳欲聋。飞瀑顶一块孤石凸出,旗杆插在石缝中,鬼头旗猎猎作响。寻常人攀岩尚且艰难,何况策马?

可花宝燕到了涧边,并未下马,反而猛提缰绳!五明黄花马长嘶一声,后蹄蹬地,前蹄腾空,竟借着涧边一块突石,凌空跃起三丈余!马蹄踏碎水雾,人马如一道金虹掠过飞瀑,直扑孤石!

千钧一发之际,花宝燕单手松缰,鹞子翻身腾空而起,足尖在旗杆上一点,伸手摘旗,旋即落回马背!黄花马落地未停,四蹄溅起水花,如履平地般冲向下一处!

观者无不屏息。

张顺喃喃:“这……这马是通了神么?”

阮小七眯眼:“不,是人通了马!”

高台上,薛霸始终未动分毫。可当花宝燕摘下第七面旗,于断崖窄道上倒退控马,避开滚落巨石时,他右手食指,极轻地敲击了一下水火棍。

咚。

一声轻响,无人听见。

辰时三刻,花宝燕纵马冲回演武场中央。十二面鬼头旗,尽数插在她马鞍后特制的旗囊中,旗面完好,无一破损。五明黄花马口吐白沫,却昂首嘶鸣,四蹄如钉,稳稳立定。

全场寂静。

薛霸终于迈步下台,走到花宝燕马前。他仰头,目光与她平齐。

花宝燕喘息未定,汗水浸透鬓角,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穿阴霾的野火。

薛霸伸出手。

花宝燕略一迟疑,随即俯身,将手中马鞭,递入他掌心。

薛霸接过,反手一抖,鞭梢如灵蛇吐信,“啪”地一声脆响,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自此,”他声音朗朗,响彻演武场,“梁山泊水军副统领,花宝燕!”

鼓声,轰然再起!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