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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读小说 -> 穿越小说 ->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508章 爽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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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楼

一行人匆匆忙忙走下楼。

脚下,一人面色惨白,嘴角渗着血沫,已是不省人事。

仆从俯身上前,伸手往鼻尖探着呼吸,虽然微弱,但好歹有气,当即禀报道:“少爷,这人还活着,医治得快...

腊月廿九,寅时三刻,天还墨黑如砚,镇远侯府后巷的角门悄然启开一道缝。平儿裹着半旧不新的鸦青斗篷,只露一双清亮眼睛,踩着冻得发硬的青砖快步穿出。她手中拎一只素布包袱,里头是两件细软、一叠账册、三封密信——一封是林如海自扬州寄来的手札,字迹瘦劲如竹节,末尾朱批“事成则黛玉可安”,另两封却是丰字号在通州、临清两地分号连夜快马递来的急报,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显是反复展阅所致。

她并未往荣国府方向去,反而折向西城僻静巷弄,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扇灰扑扑的榆木门前。门环上铜绿斑驳,却无匾额,只檐下悬着一盏未点的灯笼,灯罩蒙尘。她抬手叩了三下,短长短,节奏分明。片刻后门内传来窸窣声,门开一线,露出半张脸——颧骨高耸,左眉断了一截,正是前日被丰字号遣去查封日升昌槐树巷当铺的管事周福。

“姑娘来了。”他声音压得极低,侧身让路,“王将军在里头候着。”

平儿颔首入内,脚下青砖沁凉,廊下无灯,唯见东厢窗纸透出微光。推门进去,暖意裹挟着药香扑面而来。王子腾正坐于炕沿,身上搭着一条石青缂丝毯,膝上摊着本《武经总要》,左手执一卷边关舆图,右手拇指缓缓摩挲着一枚铜质虎符。见她进来,他未起身,只将虎符翻转,露出背面阴刻的“镇北”二字,又轻轻搁回膝上。

“坐。”他嗓音沙哑,却沉稳如钟,“昨儿你驳吴忠那几条,我听人回了,一个字没漏。”

平儿垂眸,在炕沿下首一张绣墩上落座,双手交叠于膝,脊背挺直如松。“将军既已知晓,晚辈便不再赘述。只是槐树巷那处绸缎庄,原是薛家旧产,被日升昌强抵十年;当铺地契上虽写着吴氏名号,实则当年薛蟠为避官司,托名过户,如今物归原主,也算替薛家讨回半分公道。”

王子腾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袖口处一道极淡的靛蓝染痕——那是昨日更衣时,李宸直裰腰带丝缘不慎蹭上的。“你替黛玉理账,替丰字号谈价,替薛家收地,替荣国府立威……倒像是一柄刀,鞘是黛玉的,刃却在你手里。”

平儿指尖一蜷,旋即舒展。“将军明鉴。黛玉姑娘性子清冷,不喜俗务,可若真由着那些商贾把荣国府当软柿子捏,不出三年,连潇湘馆的窗纸都要换不起。晚辈不过代她执笔签契、代她开口说话罢了。”

“代她?”王子腾忽然轻笑一声,伸手从炕桌抽屉里取出一物——半枚残破的银锁片,锁面錾着细小的“玉”字,边缘参差,似被利器硬生生掰断。“这是当年林姑太太出嫁时,我亲手打的。另一半,该在黛玉颈上。”

平儿呼吸微滞。这锁片她见过——在黛玉贴身锦囊最底层,用油纸裹着,从未示人。

“林姑太太临终前,曾托人捎话给我:‘若黛玉有难,不必顾念贾家颜面,只管寻王家’。”王子腾指腹抚过银锁缺口,“她信我,因我知她宁死不屈的脾性。可如今你替她谈生意、争地契、拆银庄……你可知她真正所求为何?”

窗外忽起朔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平儿抬眼,直视王子腾:“姑娘所求,不过两件事:一是护住荣国府不至倾颓,二是保全自己不被算计。前者需银钱底气,后者需手腕锋芒。晚辈所做,皆为此二事铺路。”

“铺路?”王子腾目光陡然锐利,“那你可知,你铺的这条路,尽头是何等光景?”

他起身踱至墙边,揭下一幅泛黄的京畿舆图,手指点向西南角一处标着“丰字号”的朱砂小印:“丰字号如今在通州码头建仓,在临清设栈,在金陵开票号,三月内拓业十二处。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朝廷哪日查抄丰字号——理由不必多,只需一句‘勾结外藩,私贩军械’,便够了。”

平儿面色不变,只将包袱中那封林如海手札取出,双手奉上:“林大人信中写明,扬州盐引新法已定,明年四月试行。丰字号若能承运盐引,便等于握住了江南财脉咽喉。而盐政使,恰是王将军举荐的旧部。”

王子腾接过信,目光扫过末尾朱批,忽而沉默良久。窗外风势渐歇,檐角冰棱断裂之声清晰可闻。“林如海……终究还是信你。”

“不。”平儿平静道,“他信的是黛玉姑娘。而姑娘信的,是晚辈不会错判形势。”

王子腾终于笑了,眼角纹路舒展如刀刻。“好。那我便告诉你一桩事——吴忠今日清晨已入宫,面见四皇子。他呈上三份密折:一曰丰字号暗通漕帮,私铸铜钱;二曰荣国府借赈灾之名,挪用官银三万两;三曰……”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李宸在镇远侯府习武房内,藏有三十副软甲,皆以西域火浣布织就,可挡弓弩。”

平儿瞳孔骤缩,指尖瞬间掐进掌心。

“软甲之事,是我授意李宸备下的。”王子腾缓声道,“北疆战事将起,边军缺甲,朝廷拨款迟滞。我让他私下筹办,待春闱过后,以‘镇远侯府孝敬’名义献给兵部。可吴忠不知底细,只当是谋逆证据。”

“他欲以此要挟您?”

“不。”王子腾摇头,“他想逼我表态——是助四皇子扳倒荣国府,便是与我王家彻底撕破脸。而四皇子,需要一个能替他担下‘构陷勋贵’罪名的人。”

烛火噼啪一爆,映得两人影子在墙上晃动如鬼魅。平儿忽然起身,深深一揖:“将军若肯援手,晚辈愿以三事相报。”

“说。”

“其一,丰字号所有账目,自即日起,每旬呈送将军府一份副本。”

“其二,丰字号在江南各处盐场所得红利,三成充入王家义庄,专济边军遗孤。”

“其三……”她直起身,声音清越如裂帛,“若有一日,将军需调兵入京,丰字号可于三日内,为将军所辖五营将士备齐冬衣、粮秣、战马草料,分毫不差。”

王子腾久久凝视她,忽而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窗棂微颤。“好!好一个平儿!难怪黛玉肯将性命托付于你!”他取过案头狼毫,饱蘸浓墨,在林如海手札空白处挥毫写下八字:“盐引为饵,火浣为证,静待春雷。”

墨迹未干,门外忽传急促脚步声。周福在帘外禀道:“将军,荣国府来人,说是老太太病重,急召林姑娘回去。”

平儿心头一沉。荣国府此时召人,必是贾母得知昨日王府谈判结果,恐黛玉身份暴露,欲以亲情为牢,将其拘于深宅。

王子腾却摆手示意周福退下,转而对平儿道:“去吧。带着这个。”他解下腰间一枚乌木令牌,正面雕猛虎衔剑,背面刻“镇北节制”四字,“持此牌,荣国府角门守卫不敢拦你。若有人阻拦……”他指尖划过令牌边缘,“便说,王家虎符在此。”

平儿郑重接过,触手微凉,沉甸甸压得腕骨生疼。她转身欲走,王子腾又唤住她:“平儿。”

“将军?”

“林姑太太当年嫁入荣国府,不是为了贾家富贵。”他望着窗外渐白的天色,声音低沉如古井,“她是怕林家孤女,将来无依无靠,才将黛玉托付给贾母。可贾母老了,心也偏了。如今……”他顿了顿,“你比她更懂怎么护住黛玉。”

平儿喉头微哽,只躬身一礼,掀帘而出。

晨光初透云层,将西城屋脊染成淡金色。她疾步穿行于尚未苏醒的街巷,斗篷下摆掠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枯草。行至荣国府后巷,果然见两个婆子守在角门,正絮絮叨叨抱怨天寒。

“姑娘请留步!”见她走近,婆子们忙迎上来,眼神却警惕地扫过她手中令牌,“老太太吩咐,只许林姑娘一人入内。”

平儿不语,只将乌木令牌往前一递。左侧婆子凑近一看,脸色霎时惨白,扑通跪倒:“奴婢……奴婢瞎了眼!”

“起来。”平儿收起令牌,径直迈入角门,“林姑娘在何处?”

“在……在贾母上房。”婆子爬起来,声音发颤,“老太太咳得厉害,说……说林姑娘若再不回来,就要派人去镇远侯府绑人了。”

平儿脚步未停,心中却如明镜:贾母病势未必多凶,此番召人,实为试探黛玉是否真在镇远侯府——若黛玉不在,便坐实“失德”之名;若在,则以孝道为绳,将人牢牢缚住。

她穿过抄手游廊,绕过积雪未扫的沁芳闸,远远便听见上房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间杂着王熙凤尖利的劝慰:“老太太莫急,黛玉妹妹身子弱,来回奔波反倒伤神……”

话音未落,平儿已掀帘而入。

满屋药气氤氲,贾母歪在锦榻上,面色蜡黄,手帕按在唇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王熙凤立于榻侧,鬓边金钗晃动,目光如钩钉在平儿脸上。宝玉坐在脚踏,手里攥着半块没啃完的蜜饯,神情茫然。

而榻边绣墩上,黛玉正垂眸整理衣袖——那身藕荷色褙子,分明是平儿昨夜替李宸更衣时穿过的同款。袖口处,一点靛蓝染痕,与平儿袖口如出一辙。

贾母抬眼看见平儿,浑浊的眼珠猛地一转,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她:“你……你怎敢擅闯荣国府?!”

平儿不卑不亢,屈膝行礼:“回老太太,奴婢奉王子腾将军之命,护送林姑娘回府。将军说,林姑娘久居侯府,恐有不便,特令奴婢亲自送来。”

满室寂静。王熙凤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掩去;宝玉怔怔盯着黛玉袖口那抹蓝,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贾母咳得更急,帕子上洇开一点暗红。

黛玉缓缓抬眸,望向平儿。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没有惊惶,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知今日之局,早知这满屋人心,早知这一场以孝为刀、以情为网的围猎。

平儿垂首,将乌木令牌轻轻放在贾母榻边小几上。黑沉沉的木纹映着烛光,虎衔剑的雕痕幽冷如铁。

“将军还说……”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林姑娘不愿留,荣国府也莫强留。毕竟——”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贾母、凤姐、宝玉,“有些地方,锁得住人,锁不住心;有些规矩,压得住身,压不住命。”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黛玉腕间那串素银铃铛上。铃舌轻颤,发出一声极细、极清的嗡鸣。

恰似春雷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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