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雯对梅佳欣说的话不感兴趣,也根本不想搭理,只觉得厌恶排斥,她低头愠怒道:“好了,你就不要问我那么多了。我现在很难受,想要休息,只剩半条命了,你就不要吵我了。有什么话,等我好了再说吧。”
梅佳欣表妹不把自己放眼里,顿觉颜面扫地,愤愤道:“怎么了,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招你惹你了?我好心来看望你,却被你如此对待。就算你不把我当你表姐,我也是位份比你高的妃子,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对我的?”
余秋雯听着这番话尤为刺耳,更觉得是表姐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苦闷烦躁的情绪了,狂暴道:“你要怎样呢?是假惺惺地可怜我而已?还是要来打探什么消息?告诉你,我无可奉告!你既然不把我当表妹,我也没有你这个表姐!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在那里?在我一心向着你的时候,你是怎样在别人面前中伤我的?现在又伪善来关心我了?拜托,我不稀罕!我余秋雯虽然懦弱,但也是有骨气的,绝对不会再接受你半点关心,更何况这关心根本就是假的。”
“你——”梅佳欣被气得扬起手来就欲打余秋雯一巴掌,余秋雯一愣,以为表姐真的要打自己,她想要躲,却也没有躲,但是表姐的这一巴掌终于也只是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落在她的脸上。
虽然表姐的巴掌没有打过来,但是她的心还是痛苦委屈了,眼泪哗啦一下涌出眼眶,不能自禁。
梅佳欣刚才是真的想教训下这个叛逆无礼的表妹,可是看到伤痕累累的表妹,终究还是没有舍得下手。
她表情凝固在面无表情中,半晌才气愤地放下手来,说:“若不是看你是我表妹的份上,这一巴掌非扇死你不可。”
余秋雯沉默地落泪摇头,双手捂住眼睛,现在她是心里感慨万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想说。
面对眼前脾气暴躁陌生人一般的表姐,她心灰意冷,从前的姐妹情分,彻底消失了。
此时此刻起,她是真真正正地厌恶痛恨表姐了,坚决地要把表姐拉入黑名单!
她只是哭,不说话。
梅佳欣见她哭得心碎的样子,冷冷道:“你就这点儿出息,就知道哭。进宫了,也不听话,才会有今日的遭遇。看你还敢任性,这是教训,往后你给我长点儿记性,别再闯祸了。我虽然是你表姐,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不能包庇犯事的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反省反省!好自为之吧!”她假意关心苦口婆心地说,心里想要和表妹泾渭分明地划清界限,却又不是真的那么忍心。
她本来在后宫就和别人相处得不好,现在连表妹也要叛离自己了,她痛心疾首。原本今次来,是想缓和自己和表妹之间的矛盾,没想到矛盾反而激化了。
余秋雯之是听她说着,一句话也不说,她能说什么呢。表姐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地教训她,哪里有真正的对她好过呢。
她不是傻子,谁对她好不好,她是有感知有判断的。谁不想和自己的家人关系紧密呢,可和表姐的感情走到今日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想想挺可悲的,但又没有什么好难过的,她想往后一定要好好努力,活出个人样来,要证明给表姐看,她余秋雯不是废材。
梅佳欣见她不说话,冷哼道:“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好吧,那你好好哭好好想,什么时候哭够了想明白了,想和我说话了,再去找我吧。现在我去找皇后,替你讨个公道!”
余秋雯听梅佳欣说要替她讨回公道,微微有点感动,但又立刻提醒自己,表姐的话一定是骗人的,切不可相信。已经被表姐忽悠欺骗好几次了,再也不能心软上当了。
梅佳欣说完就瞪了余秋雯一眼,似乎是期待余秋雯能说句什么表个态,可余秋雯死活低着头哭,连看也不看她。她只好气冲冲地独自离开。
余秋雯身子一斜,躺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心里是无边无际地委屈和痛苦。
感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四周人类的敌意。
她哭得几乎要掉气了,身子在床上板了又板的捶胸顿足,一顿足,受伤的脚踢到了床框架上。
伤口剧烈地疼痛,几乎让她痛晕过去,那一阵痛弥漫至全身来,她想自己一定是要死了,不如就这样死了好了。
反正和表姐彻底撕逼了,这辈子好不了了。
反正脚伤也好不了了,反正脸上的伤也好不了了……
活着有什么好,不如死掉的好!
话说梅佳欣离开了珠玉所,还真的去找皇后了,皇后在凤椒宫里发狂着,她拿着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被子一顿乱扎,薄薄的丝绵被扎出无数个小洞。
她现在的确是杀人的心都有了,她想要杀死孟多闻,不然不解恨!可是现在连孟多闻的人影子都没有找到。
梅佳欣站在院子里,皇后并不愿意见她,她无奈,只好又默默离开。
她不敢擅自闯入皇后的房间,知道皇后现在在怒气上,进去就是死,何必为了别人的事情而引火烧身呢。
只是她好奇得很,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皇后如此狂暴呢。
带着疑惑,她又去找诺盛生,诺盛生正为鼠疫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也拒绝见她。她也只好灰溜溜地退出顺源殿。
走在皇宫大道上,她感觉到这个皇宫里的一股诡异气氛,好像每个人一夜间都变了,变得狂暴了,疯狂了。
她对此很困惑也无奈,心想自己估计也离狂暴不远了。现在最好是谁都别惹她,不然她非要好好发泄一番!
她心里其实每天都有怒火在熊熊燃烧,只是没有发泄出来而已。
她只好去找左香槐,其实是想找个人来讨好她,让自己心里舒服点儿。
话说左香槐对后宫里发生的事情,正幸灾乐祸着呢,她想:斗吧,斗吧,你们疯狂地斗吧!我等着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