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利贞悄悄摸摸地走进孟多闻的房间,只见孟多闻在床上打滚儿,双手捂着肚子,貌似是肚子疼?
她悄悄走到孟多闻的床前,像幽灵一般地问:“你怎么了,叫什么啊?”
果不其然,孟多闻很不平衡地说:“那个丑八怪不也是叫了吗,我叫一下又怎样。”然后又哎呦哎呦的叫嚷起来。
沈利贞生气地睖了她一眼。“这都要比较?罢了,你就继续装,自己玩儿吧。”然后生气地要离开。她真不懂孟多闻和余秋雯俩人上辈子有什么恩怨,这辈子竟然如此不和。
“哎呦——啊——哎哟——要死了!”孟多闻叫得凄惨。
沈利贞懒得理会,已经走到门口。身后听见孟多闻说,“太医,我要太医,我痛得快要死了。姐姐,救救我。难道是昨晚皇后在饭菜里下毒了,然后现在毒药发作了?”
“屁话,为何我就没有事呢,为何余秋雯也没有事情呢?你就继续装呗。”沈利贞真不想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说这种话都觉得自己在浪费生命,觉得自己浅薄可笑了。
“我没有装,你没有看见我脸上都出汗了吗。痛啊,真的好痛啊。比生孩子还痛呢。”孟多闻气息微弱地说。
本来沈利贞是很生气的,听见孟多闻打了一个生孩子的比方,又被逗笑了,确实,她也知道自己的笑点太低了。
于是她也玩笑道:“那么你就干脆生个孩子出来好了,不然也白痛了。”
孟多闻表情痛苦地低吟:“我是真的很痛啊,没有装啊,姐姐,快帮我叫太医啊。我真的要死了啊。”
沈利贞听她的语气,好像不是装的,平常也不见她装得这么持久这么认真这么逼真。
“你真的痛?”她质疑地朝孟多闻走近了两步,却又害怕自己是被骗,所以没有走到床边。
“唔……哎呦——”孟多闻突然又叫唤起来,双手捂住肚子。
“你不会是要拉翔了吧,你起来方便一下不就好了吗?”沈利贞说。
“不是——哎呦,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痛。”孟多闻缓了缓,趁着肚子不痛的间隙,语速飞快地说道,““我想应该是中毒了,看来我是要死了。我刚才去大便了,没有大出来啊。看来这回我是真的要死了,为何就我肚子痛,你们肚子不痛呢。难道是我红颜薄命吗?我就知道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红颜薄命的。原来我也不是那么丑,即便我胖,也是美女子一个啊——哎呦!”因为肚子痛,她的话不得不打断。
“若是真的肚子痛,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就是痛才要开玩笑啊,没有看见我眼泪和汗水一起流吗?艾玛,姐姐,怎么还不叫太医啊?”
“太医才刚走呢。刚才看了余秋雯就走了。”
“快把太医追回来呀!不然我就真的死了啊!”孟多闻想捶胸顿足,却没有气力了。好在她体能好,说很多话,还中气十足,好似肚子疼并不影响她说话时使的气力。
沈利贞无奈只好叫下人们去叫太医回来。
谢利带着一脑子的疑惑和蹊跷,来到孟多闻的面前,当他看到这个胖乎乎又模样一般的女子,是皇上的新常在,惊讶得差点没有把眼珠子吃进肚子里。
还没有等谢利说话,孟多闻就抢先说道:“太医,我肚子疼,痛死了。是不是中毒了?”
谢利觉得奇怪,怎么余秋雯是脸痛,孟多闻是肚子痛,这么看来是余秋雯和孟多闻打架了?
这怎么可能啊,女子之间也会打架?而且还是皇上的女人。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信吧。
看孟多闻这痛苦的程度,难道是孟多闻打输了吗?这也太不中用了吧,脸余秋雯那只瘦猴子都打不过?
虽然他不能确定俩人是否打架了,但是在他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出精彩的打架画面,那就是孟多闻抓破余秋雯的脸,余秋雯用旋风腿踢伤了孟多闻的肚子。
“肚子怎么了?”谢利小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知道还问你做什么?”孟多闻觉得谢利肯定是庸医。
“什么时候开始痛的?又都吃了些什么?”于是谢利详细询问了孟多闻,又用手隔着衣服,按压了一下孟多闻的腹部。
说实话,孟多闻肚皮上的肥肉太多了,若是不用力按,还真的只是摸到软乎乎的肉,摸不到内脏。所以他用力按下去,孟多闻就惨叫起来:“你干嘛啊,要我的命啊。痛啊!别摸我了,别按了!你到底懂不懂看病啊?”
谢利只好无奈地缩回手,说:“孟常在应该是腹胀,食物不消化引起的,吃些消气通便的汤药即可痊愈。”
“你的意思是说我便秘?”孟多闻也毫不矜持地问。
“孟常在便秘有多久了?”
“就这半个月,总是便秘。吃什么都没用,蜂蜜啊水果啊可没有少吃。估计是宫里的食物不对胃口,内脏在抗议呢。”这半个月孟多闻被便秘折腾得够呛,因为拉大便不出,总是肚子痛,但今日是痛得最厉害的,好像肚子里的肠子都破了一般。
不过即便便秘,也不影响她吃美食,她照常海吃海喝,想着肚子总有装不下的一天,到时候自然有翔了,只要菊花上还有个洞就成。所以她也一点儿不为便秘犯愁。
只是现在痛得太厉害了,忍受不了了。
沈利贞听说是胀气,问谢利:“有没有什么法子,让她马上不痛呢,看她痛的样子,实在太让我难过了。”
“那就待微臣为孟常在扎几针。”他说着打开包裹银针的布包,拿起一根来。
“你要扎我?”孟多闻害怕了,“不要扎我,我不要扎针。我怕痛。你这不是叫我去死吗?比死还难受啊!”
沈利贞说:“闭嘴,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不扎针就痛死你。”又要谢利继续给孟多闻扎针。
谢利也不犹豫含糊,把银针扎在了孟多闻肚脐附近的穴位上。
从来没有扎过针的孟多闻害怕得“啊”都一声尖叫,以为会很痛,但是被扎了之后,竟然完全不痛。
“就扎了吗?”她问。
“扎了一根。”谢利回答。
“不痛,没事,继续扎吧,多扎几根,只要让我肚子不要疼了就好。”孟多闻主动配合说道。
谢利一声应允,低着头,继续为她扎针,在她整个腹部扎了十几根针。
“这针还真管用啊,我肚子好像不那么痛了。”孟多闻惊讶地说。
“是真不痛了?”沈利贞也觉得惊奇。
谢利一边将银针取下,一边放回布包里,一边说:“待微臣回去,给孟常在开些通便的药和一些调理内脏功能药……”
他说话太慢了,所以孟多闻忍不住抢话说:“这些药可以改善我的身体吗?是不是吃了以后就不会便秘了?”
“按道理说,只要长期服用,是可以彻底改善便秘问题的,要坚持。即便是这次吃好了,也要坚持吃三个月。”
“三个月?”孟多闻惊讶了。又似不信,问,“真的?”
“微臣不敢欺哄常在,请孟常在多多卧床休息,不要剧烈运动。微臣以为,应该是昨晚孟常在运动量太大,所以才岔了气,引起腹痛。只要多多休息,就能治愈。”
“真的?”孟多闻充满了期待。她是饱受便秘之苦。
“也要看孟常在的体质吧,有的人吃了微臣的药,很快就见效了,而有的人就见效慢。因人而异。不过微臣会尽力,一定尽最大努力治好孟常在的便秘。”
“好,知道了。”孟多闻点头。
待谢利走后,孟多闻才活过来一般,从床上跳到地上,说:“差点就死了。还好这个太医不错,把我的痛止住了。我就说肚子怎么这么痛呢。”
“你可真奇怪,咱们俩吃的喝的实在是一样的,怎么你就便秘了呢?”沈利贞好奇地说,“见你肚子疼,我还以为你是食物中毒呢,现在看来是你身体的问题,一定是太肥胖了,所以你要减肥才行啊。”
“好,减肥,必须减。我加油。你俩肚子都不痛?”孟多闻深受肥胖的困扰,内心晦涩。
“不痛呀。好了,没事的时候,你就去马桶上蹲着,说不定可以排泄一点儿出来,这样肚子就舒服一点儿。”
“我都蹲过马桶了,可就是蹲不出来啊。”
俩人就蹲马桶的事情又争执起来。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大清早的就说这个,今天吃饭,肯定没有胃口了。”
孟多闻却好奇地问道:“余秋雯她叫嚷嚷什么呢?听见她叫,我肚子就痛起来了。都怪她。”
沈利贞好无语地看着孟多闻,说:“这种无聊的话,能不能不要说了。听了叫人难过。”
“因为你在乎她,所以才难过。我也肚子痛,你就不难过。反正我知道,你就是对别人好,对所有人都好,就是不对我好。”孟多闻还在斤斤计较着。
沈利贞听了她这话,感觉很糟糕,很难过,觉得自己这样做好不值得,竟然被她这样说,即便是孟多闻是处于对沈利贞的在乎。
她突然对孟多闻生出一种厌恶感来,这种厌恶感是孟多闻那种不识趣不知分寸的话和奇怪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