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放很敏锐。
“怎么不说话了?”
“就是想着,跟二少玩一玩,就有可能会把小命丢了,不划算。”童喻看着桌上的那枚徽章,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霍放说。
“又想甩了我?”
“……”
只是打电话,都能够察觉到她在想什么?
童喻的沉默,让霍放很不爽。
“行啊。”
童喻正在想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答应了。
又听到他说:“你看你能够把我甩多远。有本事就让我永远找不到你,要不然,你休想清静。”
“……”
这才是霍放。
童喻就知道,现在说要跟他算了,真的难。
难过开飞机。
“二少想多了。”童喻已经放弃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因为二少而陷入了危机之中,还请二少高抬贵手,让我多活几年。”
霍放笑了。
“行。”霍放爽快答应,“你如果真因为我受到了伤害,或者丢了小命,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童喻咬牙切齿。
霍放笑得爽朗,“别瞎想了。我霍放连个女人都护不住,怎么混?”
童喻捏了捏眉心,已经无话可说了。
“好好训练。周五我来接你,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霍放哄着她。
挂了电话后,童喻往椅子上一靠,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她挣扎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在原地踏步。
。
周五,霍放准时来接童喻。
霍放倚着车门,他今天穿着一件蓝白色条纹衬衣,宽松的牛仔裤,白色的鞋子,整个人比起之前,看起来更加温柔,干净得如同海边的风。
他嘴角上扬着,眼里带着笑意,桃花眼落在童喻的身上,就移不开了。
童喻一步步走向他,有那么一瞬间恍惚,真有一种男朋友来接女朋友下班的幸福感。
下班有人等着,那是心有归属。
霍放在她走近,便站直了腰,主动拉着她的手,直接吻一下她的脸。
童喻:“……”
“见面礼。”他笑着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童喻瞪他,“二少现在做戏的话,就太逼真了。”
“什么都被你知道了,做戏没有任何意义。”霍放护着她上了车,“对你,全都是真情流露。”
“……”童喻不信。
霍放上了车,车子缓缓开动。
他从后排座里拿出一束花,递给她。
童喻倒是没注意,他车里藏着花。
花束里有卡片。
童喻拿起来看了眼,原本淡淡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卡片里的内容给收紧了。
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很狂的字,但很漂亮。
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当下的心情是带着喜欢,也是下定了决心的。
【我很喜欢你。不止是身体。】
童喻看着这几个字,眯了眯眸。
他脑子里真的无时无刻不是装着那件事,连写卡片,都透着性味。
她把卡片放回去,看着手上的花,“二少不如直接写,我很喜欢你的身体。”
“本来也是。”
“……”
霍放看她,“别一天到晚就想着跟我算了。你真要离开了我,很难再找到比我好的男人了。我承认,你要是离开我,我也很难找到你这样的女人。”
“童喻,放轻松。”
“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会。”霍放平视着前方,“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怎么算男人?”
童喻听着他这些话,心里还是有所动容。
她深呼吸,“行。二少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一回。”
“如果,我跟二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要是出现了任何意外危险,我们就结束。”童喻也是豁出去了,“我的命只有一条,所以只有一次机会。”
童喻盯着他的侧脸,“可以吗?”
霍放握紧方向盘,“好。”
童喻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她祈祷没有意外发生。
哪怕是就这么他在一起,宁愿他们是因为他玩够了分的手,也不愿意是因为危险来临才分的手。
。
霍放带童喻回了朝天阁。
有段时间没来了,里面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霍放牵着童喻的手,往卧室走。
“你别一天都想着……”
走进去,童喻看到那张床。
他从出租屋里叫人拆走的那张床。
童喻现在看着这张床,想笑。
“想笑就笑。”霍放也是能屈能伸,“我是忍不了别人睡我睡过的床。”
“所以,你自己搬回来睡?”
霍放扬眉,“不然呢?”
童喻盯着他,“你有时候,真的挺幼稚的。”
“还好我搬走了,要不然你搬家的时候,多累。”
“……”童喻转身,“那是不是要谢谢你?”
霍放把她往怀里一捞,不让她走。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说不尽的缠绵深情。
童喻不由自主咽了咽喉咙。
“很喜欢。”霍放双臂收紧,呼吸粗重。
童喻没动。
任由他抱着。
许久,霍放才松开了她。
他的克制隐忍,童喻感受到了。
他对她是最原始的喜欢。
“我饿了。”童喻知道,要是不打断他,今晚这顿饭肯定又吃不了。
霍放难得没有说荤话,“外面吃,还是家里吃?”
“都行。”
霍放松开她,看了眼时间,“我做给你吃。”
。
霍放煎着牛排,煮了海鲜汤。
童喻就坐在岛台边上,看着他在厨房走来走去。
其实就是这样过日子,倒也不错。
但他们都清楚,他们就算是有感情,也不会长久。
霍放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接听。
“妈。”
童喻忍不住直起了腰。
霍放直接按了免提,“在家里。”
“方便吗?出来一起吃个饭。”宋茵的声音很温柔。
“我快做好了。”
“你在家里做饭?”宋茵很诧异。
“嗯。”
“那我能来蹭个饭吗?”
霍放看了眼童喻,“不方便。”
童喻要不是听到他开始接电话喊了一声妈,还以为是赵亦可呢。
这态度……
童喻皱了皱鼻子。
“你一个人在家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宋茵不悦。
“不方便的话,肯定是两个人。”
童喻咬唇,心跳突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