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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读小说 -> 言情小说 -> 普通人,但魅魔体质

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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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秉正诊所出来,天已经黑了。袁小溪坐进副驾驶后一直沉默着,目光落在车窗外浓稠的夜色里,一动不动。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盘着顾秉正的话,许多以前觉得奇怪的事情,现在串了起来。

高中三年, 她的座位永远是靠墙的角落,前后左右清一色全是女生,连斜对角都找不到男生的影子。

那时候她虽感激盛喻兰的资助,但心里却认为她古板,不近人情,管得太宽。寝室夜谈的时候还跟室友吐槽过,说我们班主任简直活在清朝。

现在她明白了,盛喻兰不是怕她早恋,是怕她的体质在不该触发的时候被触发。

还有高考填志愿的时候,盛喻兰坐在她旁边,戴着老花镜翻那本厚厚的填报指南,一个一个学校比对,最后用红笔在西南理工大学下面划了一道线,说这个学校好,毕业后就业有保障。

她当时什么都不懂。现在她知道了,不是西南理工大学就业有保障,是这所学校就在春城二中的旁边,而她就住在附近。

大学四年, 她几乎逢年过节都会过去,但很多时候是她打电话在先。

袁小溪鼻子发酸,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

她不明白,她既然这么在乎她,为什么不养她?她那时的确年纪不小,但养大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江北虽然在开车,但余光一直在袁小溪身上。

从上车到现在,她就像一尊雕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一动不动。

他心里担心,想问又不敢问,怕她嫌他烦。这会儿见她终于动了。虽然只是抬了一下手。他心里那块悬了一路的石头总算往下落了一小截。

他清了清嗓子,问:“是不是快到了?”

袁小溪回过神,往外看了一眼。土路两旁的农田渐渐被零星的房屋取代了,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轮廓已经隐约能见。老槐树底下是一间水泥平房,门口挂着一盏惨白的节能灯,那就是牛头村村口的小卖部。

“对,就在前面。”

越野车缓缓驶进村口,小卖部门口站着几个嗑瓜子的村民,原本一搭没一搭唠着,忽然齐刷刷都住了嘴,注视着车过去。

“乖乖,这啥车?比县里领导的还气派。”一个穿着迷彩外套的中年男人咂了咂嘴。

“越野车!老贵了,一辆得好几百万。”旁边一个年轻些煞有介事道。其实他也是从手机短视频里看到的,连牌子都认不全。

“好几百万?那能买多少头猪啊。”一个老太太插嘴,满脸都是被这个数字震住了的茫然。

“所以说是大老板嘛。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咱们牛头村什么时候来过这种车?”

越野车没让他们疑惑太久,就在袁小溪家门口停了下来。

袁耀天正蹲在门槛上,端着一碗面呼噜呼噜往嘴里扒,一抬头看见一辆黑乎乎的大车正怼着他家门口停下来,他吓得差点把碗扣在地上。

副驾驶的门推开了,袁小溪从车里下来。

袁耀天眨巴了下眼,认出了自己妹妹,他呆了呆,转头冲屋里喊:“妈!妈!小溪回来了!”

屋里传来郝翠枝不耐烦的声音,隔着墙都透着一股尖刻:“回来就回来呗,叫什么叫!那死丫头这个月一分钱都没往家寄,心里压根就没有这个家,你稀罕她干什么!”

袁小溪面不改色。

以前她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一点钱,多的时候七八百,少的时候四五百,几乎没有断过。唯独这个月,因为要赔江北的西装钱,她把几年攒下来的存款花得一干二净不说,还欠了十来万,实在拿不出钱再往家里寄了。

她从来没有跟家里说过这件事,也不需要说。郝翠枝的脾气她清楚。有寄钱的时候是我们家小溪,没寄钱的时候就是死丫头。

袁耀天跑到厨房里去了,压低嗓门跟郝翠枝通风报信:“妈,小溪带了个男的回来!”

郝翠枝惊了一下,连忙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在袁耀天的催促下往堂屋去。

刚跨进堂屋,她就愣住了。

堂屋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个子很高,穿着一件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死贵的深色外套,里面是浅色的衬衫,领口挺括,裤线笔直,整个人往堂屋里一站,像一颗珍珠掉进了煤渣堆里。

袁小溪站在他旁边,气色好得不像话,穿的衣服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剪裁和面料都透着一股子贵气。

江北正在打量眼前房子。堂屋不大,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几把不成套的椅子,墙角堆着几袋化肥,房梁上挂着一盏瓦数不高的灯泡,苍蝇绕着灯罩嗡嗡飞着。

墙面是毛坯的水泥,地上没铺地砖,也是水泥。

他心里不是滋味了。

他的小溪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一个人千山万水考到了春城,成了严连胜手下最能打的设计师。

袁耀天推了一把,郝翠枝回过神,立刻堆起热情的笑:“你们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

又看到江北手上拎着的东西,笑容更灿烂了。

“回来就回来了嘛,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江北看了袁小溪一眼,袁小溪道:“这我妈,我爸,我哥。”

江北立刻露出笑容:“阿姨好!叔叔好!呃,我叫江北,是......”

袁小溪轻咳了一声:“我朋友。”

江北心里有点失落,但很快又被高兴填满。朋友!小溪把他归到朋友一列,这已经莫大进步了!他不能贪心。慢慢来。

郝翠枝连忙招呼坐,又问:“你们吃饭了没?”

袁小溪一点胃口都没有。她侧头看了江北一眼,想到他开了一整天的车,中午在服务区吃的也不多。

她摇头:“没吃。”

郝翠枝立刻张罗着把饭菜端上桌:“粗茶淡饭,你们别嫌弃啊!快坐!快坐!袁耀天,赶紧把你房里的椅子搬出来!”

菜用搪瓷盘装着,的确不多,一盆白菜炒肉片,一盆土豆丝,一碟腌萝卜条,还有一盆飘着零星蛋花的紫菜汤。

江北笑眯眯看着,一点嫌弃的表情都没有。倒是袁小溪看到他面前那双筷子上有几道暗色痕迹时,受不了了,站起来,拿起他和自己的碗筷走到水池边,重新冲洗了一遍。

她的动作自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江北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微微翘了起来,心里甜蜜蜜的

郝翠枝也看到了,气得磨牙。

死丫头,当着外人的面嫌她脏!真是白养了!

但江北在,她不好发作,只能把锅铲往锅里一扔,咣当一声响。

重新落座后,袁耀天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瓶散装白酒,拎到桌上咚地一放,豪气冲江北扬了扬下巴:“小江,喝不喝酒?这是纯粮食酒,在我们镇上酒坊打的,五十多度,可够劲了,外面没有的。

江北看了袁小溪一眼,见她没反对,就把杯子递了过去。

袁耀天给江北倒了酒。又给自己和袁成海各倒一杯。

郝翠枝招呼:“吃菜吃菜!快吃菜!你们要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们好准备准备,这些菜都凉了。

她说着,往江北碗里夹了一筷子。

“小江啊,你是哪里人啊?”

袁小溪生怕江北答错,连忙替了:“他春城人。”

郝翠枝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又催袁耀天给江北敬酒。

袁耀天也觉得与有荣焉。春城好!省会大城市!他做梦都想到那儿闯荡。

他端起来杯子跟江北碰了一下,仰头一口闷了小半杯,龇牙咧嘴哈了口气。

郝翠枝又问:“小江啊,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

袁小溪依旧抢在江北之前作答:“他爸是扫大街的,环卫工人。他妈没工作。'

郝翠枝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江北正端着酒杯往嘴边送,听了这话,手里的酒晃了一下,差点呛进嗓子眼里。他赶紧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费了好大劲才压下笑。

他爹要是知道自己在儿媳妇嘴里变成了扫大街的,大概会气得把江家老宅的房顶都掀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句话,大腿上又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疼。

袁小溪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警告他别拆台。

江北的心一下子酥了,借着桌上那盆白菜炒肉片的掩护,悄无声息伸出手,在桌子下捉住了袁小溪掐他的那只小手,把它整个攥在自己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

桌面上的他面色如常,还冲郝翠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自己这个环卫工之子的身份。

郝翠枝脸上五光十色变了一圈,心里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像是被人头浇了一瓢凉水,呲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把失望表现在脸上,袁耀天先坐不住了。他放下酒杯,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炯炯盯着江北:“外头那辆车是你的吧?多少钱买的?”

江北感觉到掌心里那只小手又要往回缩,他不动声色收紧了手指,没让她挣开。脸上挂着得体的淡笑,语气随意且坦然:“那车是租的。”

袁小溪的手在他心里安静了下来。他感觉到了,她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江北的心又酥了一层。她平时对他不是不咸不淡就是横眉冷对,这一下乖巧的奖赏式的安静,比他签下任何一笔大单都让他受用。

他很想侧头看看她现在的表情,又怕被郝翠枝看出破绽,只好继续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袁耀天愣了一下,又问:“租的?在哪租的?多少钱一天?”

“网上租的,一百五一天,包油费。”江北面不改色,信口雌黄。

郝翠枝的脸上最后一点残余的热情也散了。她嘴角往下撇了撇,语气从刚才的亲热变成了训诫式的嫌弃,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一百五一天?这么贵!现在的年轻人,太不会过日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你们在城里打工挣点钱不容易,怎么能这么乱花呢?"

她边说边摇头,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白菜,不再给江北夹菜了。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袁成海开口了:“小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打工。”江北回答。

袁耀天又来了精神。他一直想去大城市闯闯,但村里同伴都跟他说,就你那个学历,到了大城市连工地都不会收,他听了之后心里又憋屈又不服气。

“具体做什么?在哪个厂?一个月挣多少钱?”

江北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再普通不过的简历:“电子厂,流水线上做质检,一个月四千。”

袁小溪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夹了一筷子白菜炒肉片放进了江北碗里。

她什么都没说,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江北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他嘴角差点没压住,赶紧低头把菜吃了,用咀嚼的动作掩饰自己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但桌上另外三个人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小江啊,不是阿姨说你。你一个月四千块钱,在春城那种地方,创了吃穿住还能剩几个钱?以后要结婚,买房子怎么办?”

江北笑盈盈转过头,目光落在袁小溪身上,像是在回答郝翠枝的问题,又像是在说给袁小溪听:“以后不买房,租房住也挺好的。

郝翠枝窃了一声,飞了个白眼:“房子都没有,结什么婚?”

话完,她又拿眼尾扫了袁小溪一眼,意思很明白——你听听,这就是你找的人,连个房子都没有,你还跟他?

袁小溪心里却踏实了。聪明人就是不一样,她开了个头,江北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表现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她往江北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菜。

江北没有接话。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吃袁小溪给他夹的白菜,像是郝翠枝的质问跟他毫无关系。

饭吃完了,碗筷撤下去,袁小溪起身要往自己屋里去,郝翠枝叫住了她。袁小溪停下脚步,江北也跟着停了下来。郝翠枝脸上不太好看了,朝袁耀天使了个眼色:“耀天,你带小江去村里转转,看看咱牛头村的风光。”

袁耀天立刻搂着江北的肩膀要走。江北看了袁小溪一眼,见袁小溪没表示,他这才跟着袁耀天出了门。

厨房里只剩郝翠枝和袁小溪两个人。郝翠枝语重心长说:“小溪,我跟你说,这个小江不行。条件太差了,一个月四千块钱够干什么?他也就一张脸还能看看。你可别昏了头,以为自己谈了个城里人就了不起,城里也有穷鬼我跟你说!”

袁小溪回:“我们家条件也不咋地。”

郝翠枝被这句话噎得胸口一闷。她瞪着袁小溪,嘴唇抖了两下,声音拔高了半分:“家里条件再不好,也把你供上大学了!你倒好,一点都不想着家里,翅膀硬了就想飞,看到一个好看的小白脸就要跟他跑!你有没有脑子?他家里什么都没有,爸是扫大街的,妈没工作,他自己一个月挣四千

块,连房子都买不起,你嫁给他喝西北风啊?”

袁小溪很想反问一句我上大学是你们供的吗。她的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盛喻兰资助的,每个月的零花钱是她自己在学校食堂帮工挣的。家里除了每年过年给她塞一百块压岁钱,从来没有往她的学费里掏过一分钱。但她看着郝翠枝那张被山风吹得粗糙泛红的脸,和手上那些经年累月干活

留下的裂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说:“你们以前不管我,以后,我的事你们也少管。”

郝翠枝被袁小溪这句话扎得愣了一瞬,随即眼圈一红,声音变得又尖又抖:“你说什么?我们养了你一场,还养错了吗?你长这么大,不缺吃不少穿,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

袁小溪没有反驳。

盛喻兰虽然每三个月寄一笔钱,逢年过节衣服鞋子书包也会寄,顾秉正也一直在旁边盯着,但把她从一个早产儿养到能跑能跳能上学的人,终究还是袁成海和郝翠枝。

养一个孩子不是光有钱就行的,起夜喂奶,生病发烧,背她去诊所打针,这些事郝翠枝都做过。虽然做的时候她嘴里总是骂骂咧咧,但做了就是做了。

袁小溪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顶嘴。

郝翠枝见她软下来,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立刻趁热打铁,换了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妈跟你说这些都是为你好。不管你们感情到了哪一步,他们家要是拿不出二十八万的彩礼,结婚的事就免谈。”

袁小溪听到这个数字,笑了一下,她看着郝翠枝问:“你们养我,花了二十八万吗?”

郝翠枝愣住了。她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理直气壮变成了被拆穿的窘迫,又迅速变成了恼羞成怒。但袁小溪没有等她想好怎么骂回来,就已经离开厨房。

秋天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山野间草木枯败的清苦气息。袁小溪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二十八万的彩礼在牛头村不算多,她小时候的玩伴前年嫁人,婆家给了三十八万八的彩礼,她妈逢人就夸自己女儿有本事。

但她刚才就是有气。她气的不是二十八万这个数字,而是郝翠枝从来没有问过江北对她好不好,没有问过她在春城累不累,从头到尾只关注——哪里人、干什么,挣多少钱。

其实仔细想想,她有什么好气,她原本就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能把他养大,已经恩情。

江北正和袁耀天在门口说话,看到袁小溪出来,他叫了一声。袁耀天识趣,找了个由头走开了。

江北过来了,察觉袁小溪有点不对劲,他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跟袁小溪齐平,语气轻得像是怕惊着她:“怎么了?”

袁小溪笑了一下,逗他说:“我妈说,你要是拿不出二十八万的彩礼,就不准我们再一起了。”

江北的心瞬间融化,一把将袁小溪揽怀里,想了想:“要不,我把你们这儿买下来吧?让你爸妈得意得意?”

袁小溪被逗笑了:“你神经了吗?买下这里干什么?”

江北也没恼,看了看周围:“可以建风景旅游区,也可以改建成茶园!做成之后,让你爸妈领个闲职,这样他们就可以逢人就夸了。”

袁小溪乐不可支,但知道江北可能比她想象更有钱。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管是建风景旅游区,还是将这一片连绵山区改建成茶园,都不是普通有钱就能办到的。

她笑过后,推了推他:“你开车去镇上找个旅馆住吧,我家房子不够。”

江北立刻收紧了揽袁小溪腰的手:“不走可以吗?我很好安置的!你睡你睡得的,我坐一晚都可以!”

出发之前,他在网上查过,很多地方有规矩,女婿在丈母家不能跟媳妇同房。

袁小溪摇头。

江北又说:“我......可以跟你哥挤一晚。他刚才还邀请我晚上再喝两杯呢。

袁小溪依旧摇头。袁耀天可不是什么讲究的人。

“小溪......”江北不想走。

两人正僵持着,袁耀天从屋里出来了,招呼江北吃枣,江北高兴应了一声,过去了。

这天江北还是在袁家住了下来。袁小溪把隔壁堆放杂物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还算干净的床单铺好,又从翠枝那里抢了一床新被子抱过来。

她弯腰铺床的时候,江北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床单的边角掖进褥子底下,动作利落且仔细,碎发从耳后滑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收拾好后,袁小溪拍了拍手:“好了!”

她正要走,江北抱住了她。

袁小溪吓了一跳,以为他要乱来,连忙沉下脸,压低声音警告:“你别乱来!”

江北没有松手,将人抱腿上坐下,头埋在袁小溪的发间,轻轻摩挲着,语气温柔而克制,像是在跟她商量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情:“小溪,可不可以先给点利息?”

袁小溪有点发懵。

利息?什么利息?她欠他什么了?她快速回想了一遍。没有跟他借过钱,西装钱是欠方墨的不是欠他的,路上的零食是他主动买的不是她问他要的。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跟他还有什么债务关系,皱着眉头问:“利息?什么利息?”

江北贴近了袁小溪的耳朵,馨香袭来,他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跟她分享一个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你答应过我的,一天两次的,今天还没履行,小溪,可不可以先给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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