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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读小说 -> 都市小说 -> 系统,我真不是苏联学霸

第226章 今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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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夫不知道对方掌握己方多少信息,找了一个理由暂停了这次谈判,会议就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孙总和罗总自然高兴无比,知道沈飞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开完会,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往沈飞的一间会议室...

漆昊回到办公室时,窗外正下着初秋的雨。雨丝斜织,把燕园西门那几株银杏染成湿漉漉的金黄。他推开玻璃门,一股冷气裹着咖啡与旧纸张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数学中心三楼东侧这间带小阳台的独立办公室,是他入职两年来唯一没被调换过的工位。墙上钉着三张泛黄的草稿纸:一张是1972年德利涅手写在信封背面的Weil猜想关键不等式推导;一张是法尔廷斯1983年在波恩研讨班上用红蓝两色粉笔画出的模空间纤维示意图;第三张最旧,边角卷曲发脆,是格罗滕迪克1960年寄给塞尔的明信片复印件,上面只有一行字:“若概型不可约,则其结构层无零因子。”旁边还潦草地补了句铅笔批注:“望月,你看懂了吗?——漆昊。”

他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三秒,伸手扯下,揉成团,准确投进三米外的废纸篓。

手机震了一下。

是田院士发来的消息:“设备已调试完毕。拉塞尔那边信号稳定,玉川安奇教授确认今早十点准时接入。国际会议厅前排预留了三把空椅——一把给望月,一把给费先科,一把给……你猜是谁?”

漆昊没回。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磨砂黑皮笔记本。封底内页贴着一张褪色的胶片照片:1991年夏,巴黎郊外拉塞尔村口的石桥下,穿亚麻衬衫的年轻人蹲在溪边,左手捏着半块面包喂鸭子,右手摊开一本摊开的《EGA I》,脚边散落着七支不同颜色的圆珠笔。照片右下角有行极细的钢笔字:“此非退隐,乃重铸地基。”

那是孔采维·漆吴。

不是“陈朋中”,不是“陈明”,更不是“贝尔”——系统自始至终显示的,只有“孔采维·漆吴”四个字。

漆昊指尖划过那行字,忽然想起诺维科夫电话里说的另一句话:“斯拉夫人讲究严谨,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不会装懂。”可费先科明明看懂了,却选择用一套更华丽的语言,把“看不懂”包装成“尚未抵达高维视角”。

这才是真正的危险。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刚收到的加密邮件附件。发件人ID是“Vostok-7”,内容只有一串坐标和三个词:“Bolshoy Zeleny, 47°54'N, 39°42'E”。这是俄罗斯南部罗斯托夫州的一处废弃航天测控站旧址,苏联时代代号“大绿洲”。1985年,沃斯托科夫曾在此带领团队完成人类首次跨欧亚大陆的量子纠缠态远程校准实验——而该实验的原始日志,至今未解密。

漆昊瞳孔微缩。

费先科的导师正是沃斯托科夫。

他迅速在终端输入指令,调取燕大图书馆特藏部权限目录。果然,在“冷战时期东欧数学物理联合项目”子类目下,藏着一份编号为RUS-85-07的电子档案,封面印着模糊的俄文标题:《关于远阿贝尔几何框架下测度畸变路径依赖性的初步观测(绝密)》。发布单位:列宁格勒国立大学数理逻辑与宇宙际建模联合实验室。时间:1985年11月3日。署名栏只有两个缩写:V.S. 和 F.K.

F.K.?

漆昊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敲下回车键。

如果费先科早在1985年就参与过类似研究……那么他对望月理论的“支持”,究竟是学术共鸣,还是某种延续性计划?望月论文里那些看似突兀的公理设定——比如将“宇宙际映射”的合法性锚定在“非可加测度的拓扑稳定性”上,比如反复强调“必须放弃柯尔莫哥洛夫框架才能理解IUT的内在一致性”……这些表述,是否根本不是原创,而是对三十年前某份绝密报告的复刻与升级?

他忽然想起望月主页上那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京都大学官网标注的他的博士论文答辩日期是1992年4月,但论文题目下方括号里写着一行小字:“本研究部分成果源自1989-1991年列宁格勒访问学者合作项目”。

列宁格勒。

1989年。

那一年,柏林墙倒塌。那一年,沃斯托科夫在圣彼得堡冬宫广场演讲时突发心梗离世。那一年,费先科以访问学者身份赴日,成为望月新一本科阶段唯一指导过他拓扑学基础的外国教授。

漆昊关掉页面,起身走向窗边。雨势渐密,远处博雅塔尖顶在灰云下若隐若现。他掏出手机,拨通安德烈号码。

“安德烈,帮我查一件事。”他声音很轻,“1985年到1992年间,所有以‘远阿贝尔’或‘宇宙际’为关键词的苏联/俄罗斯数学期刊、会议论文集、内部通讯,特别是列宁格勒国立大学出版物。我要完整目录,不漏任何一篇。”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漆,你确定要碰这个?那几年的文献……很多还没解密。”

“所以才需要你。”

“好。”安德烈叹气,“但我得提醒你——去年我帮诺维科夫整理遗物时,在他书房暗格里发现过一本手抄本,扉页写着‘致F.K.:请代我向拉塞尔那位先生问好’。落款是V.S.,日期是1985年10月28日。”

漆昊呼吸一顿。

“手抄本内容呢?”

“全是俄文,术语混杂,我看不懂。但最后一页画了个图:一座桥,桥两端各站着一个人,桥身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填满流动的金色沙粒。旁边写着一句话:‘当沙粒停止流动,桥就不再是桥,而是两座孤岛之间的深渊。’”

漆昊没说话,只是慢慢握紧了手机。

挂断后,他坐回桌前,打开燕大教务系统后台。输入工号,调取本学期所有选修《高等代数几何II》的学生名单。课程代码MATH-703,授课教师栏写着“漆昊”,助教栏却是空白。他点开助教申请记录,发现三个月前曾有一份未通过审批的申请——申请人:伊凡·彼得罗维奇·索科洛夫,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交换生,指导教师:费先科。

伊凡。

那个在评论区第一个转发霍奇报告、又在讨论班开始前十分钟悄悄删掉自己发言的ID。

漆昊翻到伊凡的课程作业提交记录。所有作业都按时完成,评分A+,但其中第五次作业的PDF元数据里,作者字段赫然显示:“F.K. Collaborative Draft v.2.1”。

协作草稿。

版本2.1。

漆昊点开附件,逐行比对。伊凡的解题思路与费先科2017年发表于《Inventiones》上一篇关于p-adic Hodge理论的附录几乎完全一致,甚至连两个笔误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区别只在于,伊凡的版本在关键引理下方加了一行小字注释:“参见望月新一,IUT IV §3.12,此处路径依赖性需引入非标准测度标度。”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刺进漆昊太阳穴。

原来不是伊凡模仿费先科。

是费先科,把三十年前未公开的思路,借伊凡之手,提前六年埋进了华国课堂。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快步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电梯门正缓缓关闭,他抬腿跨入,按下B1键。地下一层是数学中心设备间,也是今晚视频连线的主控室所在地。

推开门时,四名技术人员正在调试光缆接口。中央控制台亮着六块屏幕:左三块显示拉塞尔村木屋内景——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老式CRT显示器幽幽泛蓝,镜头缓慢扫过书架上一排皮面精装书,《EGA》《SGA》《FGA》并列而立,最边上却斜插着一本薄薄的日文小册子,封面上印着几个汉字:“ABC予想とその周辺”。

右三块屏幕则同步直播国际会议厅现场。八百个座位已坐满九成,后排加座的折叠椅缝隙里挤着年轻学生,有人踮脚张望讲台,有人低头狂记笔记,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弹幕滚动如潮水:“漆神来了!”“费先科坐C位!”“望月教授镜头扫到了!他刚才摸了下眼镜!”

漆昊走到主控台前,俯身看向技术人员:“玉川安奇教授那边,除了视频信号,有没有接通音频反馈通道?”

“接了,但设置了静音阈值——只有他主动开口才会传声。”

“把阈值调到最低,实时监听。”

“可是漆老师,按约定他全程旁听,不参与……”

“执行命令。”漆昊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机房温度骤降两度。

技术人员不敢再问,迅速操作。三秒后,左二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绿色小字:“AUDIO FEED ACTIVE - LATENCY < 80ms”。

漆昊直起身,目光扫过所有屏幕。突然,他指着左三屏角落一闪而过的画面:“暂停。放大书架第三层,那本日文小册子。”

技术人员照做。图像放大,封底露出出版社信息:东京大学出版会,2012年3月第一版。但漆昊盯着的不是这个。他让助手调出高清截图,用鼠标圈住册子右侧书脊上一道细微划痕——那不是印刷瑕疵,而是一道新鲜的、边缘锐利的刮痕,长度约1.7厘米,方向由上至下,与书脊纹路呈15度夹角。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三天前拍下的望月个人主页截图。放大页面底部一行小字:“本站所有内容更新于2023年9月18日 14:32:07 JST”。

漆昊眯起眼。

东京时间9月18日下午两点三十二分七秒,望月刚刚更新完主页。

而此刻,拉塞尔村的书架上,那本2012年出版的小册子,书脊却带着一道崭新的刮痕。

时间差。

日本比法国快七小时。

从东京发出指令,到拉塞尔接收并完成物理操作,理论上至少需要……漆昊脑中飞速计算:卫星链路延迟平均400毫秒,地面光纤传输约120毫秒,人工响应保守估计3秒——合计不超过5秒。

但刮痕出现在书脊右侧。

这意味着操作者必须站在书架正前方,右手持硬质工具,手腕以特定角度下压……

漆昊忽然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在即将踏出机房的瞬间,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告诉田院士,讨论班开始前,请务必确认一件事——望月教授佩戴的眼镜,是左耳挂还是右耳挂。”

技术人员愣住:“啊?”

“去问。”漆昊声音平静,“现在就去。”

他走出机房,步入电梯。金属门合拢的刹那,他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快联系田老师!问问望月戴眼镜的习惯!对,就现在!”

电梯下降。漆昊闭上眼。

系统任务从未要求他“证明”谁是叛徒。

它只要求他“找出”。

而真正的二五仔,从来不在聚光灯下振臂高呼。

他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刮了一下书脊。

就像当年在列宁格勒白板前,沃斯托科夫用粉笔尖敲击桌面,提醒学生:“注意这里的符号,它看起来像α,其实是θ——区别只在你是否看见了那一道细微的弧线。”

叮。

B1层到了。

漆昊迈步而出,走廊灯光惨白。他忽然想起诺维科夫电话里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我们这群老家伙连法尔廷斯的论文都要逐行验算……”

验算。

不是膜拜。

不是站队。

是逐行。

是逐字。

是逐道刮痕。

他摸出手机,给田院士发了条消息:“老师,麻烦您转告费先科教授——如果他真相信望月理论自洽,就请他当场拆解IUT IV第37页公式(7.4)中,那个被刻意省略的测度归一化常数c_Γ。我知道它在哪,但我想听听,他打算怎么解释,为什么这个常数在跨宇宙映射中必须取虚数值,而非实数。”

发送键按下。

电梯门再次开启时,他抬头望向监控探头。

红色指示灯无声闪烁。

就像一道,刚刚被刮出来的,新鲜的,无法抹除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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