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吾读小说 -> 穿越小说 -> 水浒第一狠人

第431章 没文化,真可怕!【2更】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嘭!”

鲍旭顿时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落地之后一骨碌爬起来还想往上冲!

然而才刚爬起来便又身不由己的扑倒在地,鲍旭惊恐的看向波棱盖儿……

断了!

他的小腿和大腿已经反向弯...

马军话音未落,梁山泊湖畔霎时鸦雀无声。

风卷残旗,血气未散,尸横遍野处犹有断箭插在泥里,斜阳照在铁甲上泛着冷光。三千连环马尽数被缴,五千步卒十停去了八停——或死、或逃、或降,余者皆跪于泥泞之中,头垂得比芦苇还低。而梁山小喽啰们脸上却无半分悲戚,只有一股子劫后余生的亢奋劲儿,在晚风里蒸腾着、翻涌着,像刚烧开的滚水。

可马军没笑。

他缓缓蹲下身,从一具官军尸首旁拾起半截断矛,矛尖已钝,木杆上还沾着暗红血痂。他用拇指抹过刃口,指尖沾了灰与锈,也沾了人命。

“林冲。”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喧闹。

林冲立刻出列,抱拳垂首:“在。”

“你带三百人,把阵亡兄弟的尸首一具一具抬回来,洗刷干净,裹以白布,停在忠义堂前。每一具,都要记下姓名、籍贯、入寨年月、家中有无父母妻儿。”

林冲喉结滚动一下,应道:“是!”

“花荣。”

“末将在!”

“你点齐弓手,沿湖岸设哨,防官军溃兵反扑,亦防东京急报快马突袭。若有信使,活捉,不许伤其性命。”

花荣抱拳:“遵命!”

马军又转向鲁智深,目光沉静如古井:“三弟,你去把那三百多匹连环马牵到后山草场,卸下铁链,放它们吃草喝水,明日一早,由李逵领五十个粗壮汉子,一匹一匹卸甲、梳毛、喂豆——这些马不是战利品,是活命的恩人。”

鲁智深一怔,挠挠光头:“恩人?”

“若无它们自乱阵脚,踩塌浮桥,撞翻火油车,哪来这三千条活命?”马军顿了顿,嗓音微哑,“呼延灼练它们十年,为的是踏平山寨;可今日它们踏碎的,却是自家主将的脊梁骨。”

鲁智深忽然懂了,重重拍了下自己大腿:“哎哟!俺老鲁明白了!这马比人讲理!”

四周哄笑一声,旋即又被肃穆压下去。

马军这才转身,走向被反剪双手、跪在泥里的彭玘。此人满脸血污,左眼肿胀如桃,右颊青紫,嘴角裂开一道深口,血水顺着下巴滴进衣领。他被薛霸捆得极紧,腰带勒进皮肉,手腕早已紫黑发亮,可眼神却未溃散,反倒透出一股子狠倔劲儿,像饿狼临死前的最后一盯。

“你叫彭玘。”马军在他面前站定,靴底碾过一滩未干的血。

彭玘仰起头,喉结上下一动,竟笑了:“不错。朝廷命官,征讨使麾下先锋,五明黄花马主,彭玘。”

“你可知我为何不杀你?”

彭玘咧嘴,牙缝里渗出血丝:“因为你不敢。杀了我,东京必派重兵,你们这梁山,不过是个水洼子,一纸诏书就能淹死。”

马军点点头:“你说对了一半。”

他忽地弯腰,从彭玘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鞘乌沉,刀柄缠着褪色红绸,刃口寒光隐现,竟是把御赐佩刀。

“此刀名‘霜魄’,内府监造,纹刻‘天圣三年’,刀脊暗嵌‘敕赐’二字。”马军用指腹摩挲刀背,“你配得上它,却配不上它背后的规矩。”

彭玘瞳孔骤缩。

马军直起身,将刀横于掌心,左手三指按住刀脊,右手拇指抵住刀尖,缓缓发力——

“咔嚓!”

脆响刺耳,刀身从中而断,断口齐整如镜。

彭玘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呼延灼的踢雪乌骓能跑,你的五明黄花马能追,可你们跑得再快,也跑不出这张网。”马军将断刀抛进湖中,涟漪一圈圈荡开,“东京不会派兵。因为你们败得太快,快得连奏报都来不及封蜡。枢密院此刻正忙着推诿责任,蔡京忙着改写边关军情,童贯忙着把‘连环马’三个字从历年账册里抠掉——他们宁可认栽,也不愿承认一支草寇能破御赐神兵。”

彭玘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马军俯身,盯着他眼睛:“你若真想活命,就替我办三件事。”

“第一,写一封密信,就说呼延灼兵败后心灰意冷,欲投辽国。信中需夹带半枚玉珏——是你当年随驾巡边时,官家亲手所赐,如今藏在你左袖暗袋第三层夹缝里。”

彭玘浑身一震,额头沁出冷汗:“你……如何知道?”

“第二,画一幅东京禁军西营布防图。不必详尽,只标出四门守将姓名、轮值时辰、马军驻地、粮仓所在。你做过枢密院都承旨,这点东西,该刻在你骨头缝里。”

彭玘咬牙:“若我不画?”

马军淡淡道:“那便把你左臂剁下来,塞进你坐骑肚子里,再放它回东京。等它饿死在朱雀门外,自然有人剖开马腹,看见你手臂上的刺字——‘彭玘,罪当诛’。”

彭玘额头青筋暴起,却终究垂下眼:“……我画。”

“第三,”马军声音陡然低沉,“我要你亲口告诉呼延灼——薛霸没死,他就在梁山,日日练鞭,专等他再来。”

彭玘猛地抬头,眼中惊疑不定:“薛霸?他不是……”

“不是死了?不错,三年前他确该死在沧州牢城营。”马军冷笑,“可他活着。不仅活着,还活成了你们最怕的模样——不披甲,不执戈,单凭一双拳头,就把你打得跪在这泥里。”

彭玘喉头滚动,终于嘶声道:“……好。”

马军颔首,转身唤来戴宗:“取纸墨来。”

戴宗捧来一方歙砚、一锭松烟墨、一管鼠须笔、三张素笺。马军亲自研墨,墨色浓黑如夜,落笔却稳如磐石:

第一封信,写给东京吏部侍郎王黼,字字泣血,诉说呼延灼“私通北虏,图谋不轨”,并附玉珏拓片半幅;

第二封信,写给禁军西营副都指挥使刘光世,言及“彭玘悔罪投诚,愿为内应”,附布防图轮廓,关键之处留白待填;

第三封信,最短,仅八字:“薛霸未死,梁山候君——霸。”

三封信封毕,马军取出一枚铜印,印面阴刻“水泊梁山忠义堂”七字,蘸朱砂重重钤下。印泥未干,他将信交予戴宗:“明日卯时,你化作驿卒,混入东京递铺,务必亲手塞进王黼书房窗缝。刘光世那封,塞进他府邸马厩草料堆。最后一封……”马军顿了顿,望向远处起伏山影,“你送去大名府,交给呼延灼亲兵队长——他姓赵,左耳缺了一块,是十年前被呼延灼鞭子抽掉的。”

戴宗抱拳:“领命!”

马军这才看向武松。后者一直坐在火堆旁,左臂吊着绷带,右腿裹着厚布,脸上血痕已干,眼神却亮得骇人,像两簇烧不尽的野火。

“二哥,”马军走过去,蹲下,“疼么?”

武松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疼!可比当年景阳冈打虎那会儿,舒坦多了。”

马军也笑了,伸手拍拍他肩:“那便再替我做件事。”

“啥事?”

“明日论功行赏,你坐首席,替我念名单。”

武松一愣:“我?”

“对。你念一个,我发一锭银子。念错一个名字,罚你三碗酒。”

武松哈哈大笑,震得火堆火星四溅:“痛快!”

马军站起身,环视全场——林冲正在清点阵亡名录,花荣率弓手列队巡堤,鲁智深正揪着李逵耳朵训话:“慢些卸甲!莫伤了马腿!”薛霸蹲在湖边,用匕首刮去连环马颈上凝固的血块,戴宗已悄然隐入暮色……

他忽然觉得胸中滚烫,不是因胜仗,而是因这些人。

他们不是天生好汉,是被逼出来的;不是天生忠义,是被活出来的。

马军深深吸了一口混着血腥与草香的风,朗声道:“今夜宴席,酒肉管够,但有一条——谁若醉倒,明日便去后山劈柴三天!”

哄笑声炸开,火光映着一张张脸,有疤、有泪、有笑、有光。

就在此时,湖面上传来一阵急促橹声。

一条小船破浪而来,船头立着个青衫文士,手持羽扇,眉目疏朗,正是吴用。

他跃上岸,未及掸去袍角水渍,先朝马军深深一揖:“哥哥,小弟来迟!”

马军迎上去:“军师怎知今日战局?”

吴用展扇轻摇,笑意温润:“小弟算到今日南风三尺,湖面雾气氤氲,连环马必乱阵脚。又算到呼延灼性烈如火,见势不妙必弃军独走——只是未料薛霸兄弟竟能半途截住彭玘,此乃天助我也。”

马军摇头:“非天助,乃人谋。若非军师早令石宝凿沉浮桥、李逵引火油车堵断退路、鲁智深佯攻中军诱敌深入……纵有薛霸,也难破连环马。”

吴用叹道:“哥哥谦矣。小弟之谋,不过织网;真正破网者,是哥哥麾下这三千颗不肯低头的心。”

两人相视,无需多言。

远处,新搭的芦苇棚下,扈三娘正带着七八个妇人熬药。药罐咕嘟冒泡,苦香弥漫。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踮脚往罐里添水,被扈三娘轻轻揽住肩膀:“慢些,阿牛,你爹若在,定夸你懂事。”

男孩眼眶一红,用力点头。

另一边,杨雄抱着个襁褓,孩子睡得香甜,他低头亲了亲婴儿额角,喃喃道:“你爹没福气,可你有福气——你生在梁山。”

马军默默看着这一切,忽然转身,从薛霸手中接过一杆丈八蛇矛——那是从阵斩韩滔的军官手中夺来的战利品,矛尖尚有余血未拭。

他走到湖畔最高处,将长矛深深插入泥土,矛杆笔直如松。

“传我号令!”马军声音洪亮,穿透夜空,“自今日起,梁山泊立新规三条——

一曰:凡阵亡兄弟,抚恤银三十两,另赐良田二十亩,由其至亲耕种,免徭役十年;

二曰:凡伤残兄弟,养赡终身,子孙三代可入山寨书院读书,学成后授职;

三曰:凡新入伙者,无论出身贵贱,须经三日劳役、五日操演、七日义堂听训,方准佩刀登堂!”

话音未落,湖面忽起一阵风,吹得芦苇哗哗作响,仿佛天地应和。

戴宗不知何时已立于高坡,仰天长啸,啸声穿云裂石:“——喏!!!”

千百声应和轰然炸响,震得湖水翻涌,惊起宿鸟无数。

马军站在矛杆之下,身影被火光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湖心。

他知道,这一仗,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是梁山泊从“贼窝”蜕为“义域”的第一道裂痕,是三千颗人心凿开的缺口,是水泊深处,第一缕不可逆的潮声。

翌日清晨,雾气未散,忠义堂前已摆开百张长案。

武松披着件猩红斗篷,端坐首席,手捧一卷竹简,声音洪亮如钟:

“阵亡兄弟,林冲麾下马军伍长——张铁牛,河北大名府人,殁于连环马阵,年二十八!”

堂下静默一瞬,随即数百人齐齐抱拳,俯首。

“阵亡兄弟,阮小二麾下水军桨手——李狗剩,济州梁山人,殁于火油车侧,年十九!”

又是一片肃穆。

“阵亡兄弟,扈家庄庄丁——王栓柱,扈家庄东头人,殁于湖畔断桥,年三十六,遗孀周氏,幼子王小满,周岁零三个月!”

武松念至此处,声音微哽,却仍一字一顿:“赏银三十两,良田二十亩,记入忠义簿!”

马军亲自捧出第一锭银子,沉甸甸压在王栓柱灵位前。

这时,一个瘦小身影拨开人群,踉跄上前——是王小满的母亲周氏,怀里还抱着襁褓,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丈夫生前用过的破木桨。

她跪在灵位前,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马军蹲下,从怀中取出一包蜜饯,放在襁褓旁:“孩子饿了,喂这个。”

周氏抬起泪眼,怔怔望着马军。

马军起身,朝堂下所有兄弟抱拳,声音平静却如铁铸:“诸位,我们今日所立之规,非为显赫,实为铭记——记住谁为我们流血,记住谁替我们受苦,记住谁把命交给我们,才换来这梁山一日太平!”

风拂过忠义堂匾额,“替天行道”四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仿佛被血洗过,又被火淬过,更被人心焐热过。

而在千里之外的东京,一份加急密奏正被太监悄悄塞进王黼书房。奏章未拆,窗外一只白鸽掠过屋檐,翅尖沾着梁山泊的晨露,飞向禁宫深处。

同一时刻,大名府驿站,呼延灼正对着半枚玉珏发呆。玉珏断口锋利,映出他憔悴面容。他手指颤抖,反复摩挲那半枚残玉——玉上“忠勇”二字,已被血浸得发黑。

帐外亲兵低声禀报:“将军,赵队长说……有旧友托他捎来一句话。”

呼延灼猛地抬头:“什么话?”

亲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薛……薛霸未死,梁山候君——霸。”

呼延灼手中玉珏“啪”地落地,碎成三片。

他望着那裂痕,忽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苍凉,笑得像一头终于看清牢笼的困兽。

梁山泊的晨雾尚未散尽,而风暴,已在无声处酝酿。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