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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读小说 -> 穿越小说 -> 我在明末种神树

第四百二十章 风火对抗、九火炎龙!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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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见自己蓄势一击被如此轻易闪避化解,丁修脸上的戏谑洒脱尽数收敛,神色瞬间凝重肃穆,眼底战意熊熊燃起。

他已然彻底看清,眼前这位闯将绝非寻常新晋超凡,那双重瞳的恐怖预判、动态捕捉...

轰——!

一道刺目青白电光自张应京掌心骤然迸射,如蛟龙出渊,直贯苍穹!那雷光并非寻常炸裂,而是凝成一束浑圆炽烈的雷霆光柱,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撞向天际雁阵最前方的羽人!

“唳——!”

为首羽人双翼猛然展开,冰白羽膜在日光下泛起金属冷光,竟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于胸前,硬生生迎上雷柱!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河曲城头,气浪翻卷,城墙砖石簌簌震落。雷光与羽翼相撞之处,爆出一团刺眼白芒,灼热气流如潮水般向四周冲荡,逼得近处兵卒踉跄后退,面皮生疼。

烟尘散去,那羽人双臂衣袖尽碎,露出虬结如铁的肌肉,皮肤泛着青灰光泽,竟未见血痕,唯有一道焦黑印痕横贯小臂,微微冒烟。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嘶鸣,双目赤红如炭,猛地振翅,身形如离弦之箭斜掠而上,竟借着雷击余势,再度拔高数十丈!其余羽人紧随其后,扇动双翼,划出数道凌厉弧线,瞬间分散、盘旋、俯冲,将整座河曲城头纳入俯瞰猎杀范围。

“打到了……可没用!”满桂咬牙低吼,指节捏得发白,“皮糙肉厚,雷法伤不了根本!”

张应京面色凝重如铁,额角沁出细汗。方才那一击,已是他以心御雷、倾尽三成真炁所发,威力足以轰塌半截城墙,却只在对方体表留下一道焦痕——这羽人之躯,竟比精钢更韧,比玄铁更硬!

“不是纸仙。”胡巴依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是活人炼就的‘羽蜕’!皮肉筋骨全被纸符浸透、符箓锻打,连骨头缝里都填满了朱砂墨迹……他们不是飞,是被符力托着悬空!”

毛文龙瞳孔一缩:“纸符?那岂非……”

“对。”胡巴依抬手指向羽人羽翼根部——那里隐约可见细密如蛛网的暗红纹路,正随呼吸明灭,“那是‘引风符’‘固形符’‘金甲符’三重叠炼,符纸早已融进血肉,人即是符,符即是人。想破他们,得先断符脉,再毁符心!”

话音未落,天际忽有异响。

嗡——!

并非风声,亦非雷鸣,而是一种低频震颤,仿佛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鼓点,又似万千铜钟齐鸣,由远及近,直抵人心。

所有羽人动作齐齐一滞,振翅频率陡然紊乱,双目中赤光闪烁不定。

城头众人愕然抬头。

只见西北天际,一团厚重云层正无声翻涌,云心深处,一点金芒缓缓亮起,愈发明亮,愈来愈大,最终化作一轮悬空金轮,直径逾百丈,边缘焰火吞吐,庄严浩荡,不可逼视。

金轮之下,一袭素白儒衫迎风而立,广袖飘举,长发如墨,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他足下无物,却稳踏虚空,身后金轮缓缓旋转,梵音缭绕,道韵沛然。

“是……是太初先生!”胡巴依失声惊呼,声音颤抖,“他怎么来了?!”

张应京双手抱拳,深深一揖,神色肃穆:“儒门圣贤,亲临西北!”

那人正是黄宗羲。

他并未看城头诸人,目光只落在天际盘旋的羽人身上,唇角微扬,声如洪钟,却不显暴烈,反似春雷润物,字字清晰,直入神魂:

“尔等借符欺世,窃天威以逞凶,夺民命以壮己,纵有千般诡术,终难逃浩然一照。”

话音未落,他袍袖轻拂。

金轮骤然大放光明!

嗡——!

一道纯粹至极的金色光束自轮心射出,不疾不徐,却无视距离,瞬息跨越数百丈虚空,精准笼罩为首羽人全身。

那羽人浑身剧震,双翼疯狂扇动,却如陷泥沼,寸步难移!他口中发出凄厉尖啸,皮肤下无数暗红符纹剧烈凸起、游走、挣扎,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撕扯,发出细微的“嗤嗤”声——那是符纸被纯阳正气灼烧、碳化的声响!

“啊——!!!”

一声惨嚎撕裂长空。

他左臂符纹率先崩解,青灰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暗红血肉,随即血肉焦黑、蜷曲、剥落,露出森然白骨!白骨之上,赫然刻满密密麻麻的朱砂符咒,此刻正被金光一寸寸熔蚀、湮灭!

“断符脉!”胡巴依双目圆睁,“金轮映照,直摄本源!”

果然,那羽人右臂、胸膛、脊背……所有符纹覆盖之处,皆如滚汤泼雪,迅速溃散!他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双翼无力垂落,自高空直坠而下!

“接住!”满桂暴喝,身形如虎扑出,凌空一跃,双臂张开,稳稳接住那坠落的羽人尸身——落地时双足深陷青砖,震得地面龟裂。

尸身已不成人形:左臂只剩焦骨,胸腹符纸尽焚,露出一颗仍在搏动、却布满裂痕的暗红心脏——心室壁上,赫然烙印着一枚扭曲蠕动的血色符印!

“符心未毁……”张应京快步上前,指尖捻起一撮焦灰,凑近鼻端,神色骤变,“这不是寻常朱砂!混了人血、童髓、怨魂精魄……此符,以万民之恨为引,以生魂为薪,炼就邪胎!”

黄宗羲飘然而落,足尖轻点城垛,金轮随之敛入袖中,只余淡淡金辉萦绕周身。他俯视那颗搏动的心脏,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寒光。

“低家羽人,非妖非鬼,乃是活人祭炼之傀。”他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刀,“福王朱常洵,暗中资助低家,以洛阳饥民、流民、囚徒为材,三年间,邙山古墓掘地百丈,尸骨堆山,只为采掘‘地脉阴煞’,淬炼此等不人不鬼的活符傀儡。”

城头死寂。

所有将领、兵卒、修士,尽数僵立,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饥民?流民?囚徒?

这些词,他们每日都见。城外流民棚户区,饿殍伏尸,官府驱赶如驱犬豕;衙门牢狱之中,冤狱塞满,刑具锈迹斑斑;邙山脚下,新坟累累,碑石无名……

原来,那些消失的人,不是饿死、不是病亡、不是流放,而是被活生生拖进地底,成了藩王私炼邪术的材料!

“王爷他……”满桂喉结滚动,声音干涩,“竟敢……”

“有何不敢?”黄宗羲抬眸,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应京手中那颗搏动的心脏上,声音陡然转厉,“藩王坐镇西京,手握盐铁、田亩、军械,王府护卫皆是江湖亡命、绿林魁首,地方官吏十有七八,受其节制、为其鹰犬!尔等以为,朝廷诏令,能出洛阳城门否?”

他袖袍一振,一股无形浩然之力席卷而出,城头残存羽人尸身、焦灰、断羽,尽数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今日一战,非为剿贼,乃为正告天下——”

“藩王弊政,已非吏治之病,实为国本之蠹!”

“凡我大明子民,若见王府爪牙横行乡里、强征民夫、掘坟盗墓、私设刑堂、屠戮良善者,持此证,可直赴巡按御史衙门、或叩击登闻鼓,本官亲审!”

他指尖轻点虚空,一道金光凝成篆书,悬浮于众人眼前——

“正!”

金光凛冽,正气浩荡,照得人人脸上泛起暖意,心头淤塞尽消,一股久违的、属于大明子民的脊梁感,悄然挺立。

就在此时,城南方向,一骑快马绝尘而来,骑士甲胄染尘,肩头插着半截折断的箭矢,嘶声力竭:

“报——!洛阳急报!福王府卫队围困东市铁匠铺,强索‘逆贼刘宗敏’!张铁匠拒交,已被当场斩首!铺中幼徒尽缚,押往王府地牢!”

轰——!

满桂双拳砸在城垛上,青砖粉碎!胡巴依须发倒竖,怒吼如雷!张应京手中金符嗡嗡震颤,几欲自燃!

黄宗羲神色未变,只是眸底金光一闪,如剑出鞘。

他缓缓转身,望向洛阳方向,万里晴空,风卷云涌。

“刘宗敏……”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如叹息,却让整座河曲城头,寒霜遍地。

同一时刻,洛阳城西,铁匠铺废墟浓烟未散。

刘宗敏被两条玄铁锁链捆缚,跪在王府卫队刀锋之下,粗布衣衫染血,额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淌血,却仍昂首,目光如刀,直刺前方高坐锦杌的胖硕身影——福王朱常洵。

朱常洵手中把玩着一柄青铜短剑,剑身刻着古朴纹路,隐隐泛着幽光。他瞥了眼刘宗敏,嘴角扯出一丝油腻笑意:

“听说,你昨日,在文会上,得了黄宗羲的青眼?”

刘宗敏不答,只狠狠啐出一口带血唾沫。

“呸!”

朱常洵笑容不变,慢条斯理擦去袍袖上那点血星,声音甜腻如蜜糖:

“好,很好。一个打铁的粗胚,竟能让心学大宗师亲自点名……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副贱骨头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值得太冲公如此看重。”

他顿了顿,将青铜短剑轻轻搁在膝头,目光阴冷如毒蛇:

“张铁匠不肯说,死了。你若也不肯说……”

他微微歪头,看向身旁侍立的疤面汉子。

疤面汉子狞笑一声,手中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闪电般划过刘宗敏左耳!

血光迸现。

刘宗敏身体一晃,左耳齐根削落,鲜血顺颈而下,染红粗布衣襟。他牙关紧咬,下唇已被自己咬出血痕,却硬是一声未吭。

朱常洵满意点头,手指轻叩膝头:

“割了耳朵,还不开口?那便……”

他伸出胖手,指向刘宗敏右眼。

“剜了这只眼,再问。”

刘宗敏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头,血糊住半边脸颊,右眼却亮得骇人,直直盯着朱常洵,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福王殿下,您怕了。”

朱常洵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

“您怕的不是我,也不是黄宗羲。”刘宗敏咧开染血的嘴,露出森白牙齿,像一头濒死却仍要噬人的狼,“您怕的是……昨夜,洛阳城里,万人同诵《正气歌》时,升腾起来的那股气!”

他猛地向前一挣,锁链哗啦作响,脖颈青筋暴起,右眼瞳孔深处,一缕青色气流倏然凝聚,微弱却无比纯粹,如星火燎原:

“那气……叫浩然!”

“它不认藩王,不拜朱氏,只认——公!道!”

轰!!!

仿佛应和他的话语,远处洛阳城中心,一座废弃的关帝庙废墟之上,一株枯死百年、枝干焦黑的老槐树,毫无征兆,猛地爆发出亿万点青翠嫩芽!

嫩芽疯长,抽枝展叶,顷刻间撑开一片浓荫,树冠之上,一朵青莲虚影缓缓绽放,莲心一点金芒,熠熠生辉,照彻半座洛阳城!

与此同时,刘宗敏头顶,一缕青气冲天而起,与那青莲虚影遥相呼应,直贯云霄!

朱常洵面色剧变,肥胖身躯猛地后仰,失声尖叫:

“砍!快砍了他的头!现在就砍!!!”

疤面汉子刀光再起!

但就在刀锋即将劈开刘宗敏天灵盖的刹那——

“住手。”

一道清越声音,自王府高墙之外悠悠传来。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畔,震得王府卫队兵刃嗡鸣,脚步踉跄。

朱常洵浑身肥肉一抖,霍然起身,望向高墙之外。

只见墙头不知何时,立着一名青衣儒者。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面容温润,眸光却如寒潭映月,深不见底。

正是黄宗羲。

他身后,没有一兵一卒,只有一片浩荡青气,自洛阳城四方升腾而起,汇聚成河,奔涌而来,尽数涌入他周身气场。

那青气之中,有市井妇孺的悲泣,有寒门学子的愤懑,有流民饿殍的呜咽,有铁匠炉火的灼热,有万人齐诵《正气歌》的磅礴回响……

万千执念,汇成一道。

黄宗羲目光扫过朱常洵,又落在刘宗敏血染的脸上,最后,静静停驻在他头顶那缕不屈青气之上。

他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轰隆——!

并非雷声,而是天地共鸣之音!

整座洛阳城,所有正在行走的百姓、正在劳作的工匠、正在读书的学子、正在哭泣的孤儿……所有人,无论贵贱,无论老幼,心头同时升起一股莫名悸动,仿佛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刘宗敏身上的玄铁锁链,寸寸断裂。

他摇晃着站起,左耳伤口血流不止,右眼却亮得如同星辰。

黄宗羲对他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朱常洵,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判:

“福王朱常洵,勾结叛逆,私炼邪傀,残害万民,罪证确凿。即日起,褫夺王爵,抄没家产,着锦衣卫即刻押赴京师,听候陛下裁决。”

朱常洵肥胖的脸扭曲变形,指着黄宗羲,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你……你敢!本王乃天潢贵胄!你不过一介臣子,焉敢……”

“天潢贵胄?”黄宗羲打断他,目光如电,“若天潢贵胄,便是吸食万民膏血的蛀虫,那这天潢,不如早毁!”

他袍袖一挥。

呼——!

一道浩然青气如龙卷,悍然撞向朱常洵!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碎裂。

朱常洵只觉浑身一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他肥胖的身躯瞬间干瘪、萎缩,华服委地,露出底下枯槁如柴的骨架,脸上油脂尽数褪去,皱纹纵横,白发如霜——短短一息,竟似被抽走了三十年寿元!

他瘫软在地,双目浑浊,只剩最后一丝惊恐。

黄宗羲看也未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刘宗敏。

他伸出手,不是搀扶,而是轻轻拂去刘宗敏额前血污,动作温和,如同拂去一片落叶。

“你愿做我的学生么?”

这一次,刘宗敏没有退缩,没有推诿,没有伪装。

他抹去嘴角血迹,挺直脊梁,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鸣:

“学生刘宗敏,叩见恩师!”

青气翻涌,金轮隐现。

洛阳城上空,那株新生的青莲虚影,悄然旋转,莲心金芒暴涨,照彻八荒。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发出沉闷而坚定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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