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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读小说 -> 都市小说 -> 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第514章 Merry Christmas!我是徐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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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运娱乐的导播车,停在配电室旁的空地上。

车顶天线伸着,车门敞着半扇。

几根信号线从车里面拖出来,弯弯曲曲伸的老长,一直延续到配电间。

车里,严闵坐在操作台前面,面前是一整排的监...

朝阳公园北湖边的风卷着枯叶掠过脚面,博文刚放下相机,取景框里那只绿头鸭正抖翅甩出细碎水珠,阳光斜劈下来,在它颈后泛起一道幽蓝虹彩。郝运没说话,只是把相机从博文手里接回来,指尖在镜头边缘摩挲两下,又抬眼扫了扫他胸前那枚煤运娱乐工牌——银灰色底,左下角压着一只展翅煤雀浮雕,右上角激光蚀刻着“首席摄影师 博文”八个微缩宋体字。

老干部摄影团霎时安静了半秒。

花白头发的老头儿——后来郝总才知道他叫王建国,退休前是国家地理杂志社副主编——突然“嚯”一声,伸手就去摸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徕卡M6:“哎哟喂!索尼世界摄影大赛?那不是全球摄影圈的‘奥斯卡’?小伙子,你拍的哪张?”

博文还没开口,郝总已笑吟吟往前半步,手臂自然搭上博文肩膀:“王老师,您可问着了。他拍的《矸石与微光》,去年国博展出时,运您不还特意带人围着看了三趟?”

郝运手一滞。

王建国倒吸一口冷气:“《矸石与微光》?那张用矿灯残光打在湿煤壁上,映出少年侧脸轮廓的?!我跟老刘(指郝运)当时就吵了一架——我说那是纪实,老刘硬说那是超现实!”

郝运耳根微红,把相机往腋下一夹,干咳一声:“咳……那照片构图确实有巧思。但年轻人,你得说清楚——你到底拍的是煤矿工人子弟,还是纯粹拿光影做实验?”

博文没答,只抬手解开羽绒服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里面深灰高领毛衣领口处一枚铜质徽章:半枚齿轮咬合半枚快门叶片,底下蚀刻着“煤运影像实验室”。

“都不是。”他声音不高,却让风声都退了半步,“是去年冬天,我在鄂尔多斯矿区蹲了十七天。那天凌晨四点,井口刚送完夜班工人,一个十六岁的男孩蹲在矸石堆上啃冷馒头,矿灯电池快耗尽了,光斑晃得像将熄的萤火。我拍他,不是拍身份,是拍光活着的样子。”

四周静得能听见冰层下暗流推挤的闷响。

郝运盯着那枚徽章看了三秒,突然转身,从自己相机包最里层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磨得发亮,边角卷曲,翻开内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有些页角还沾着淡褐色茶渍。他翻到某一页,用指甲盖重重戳着其中一行:“你看看这个——‘光不是工具,是证人。它记住人怎么活,比人自己记得更准。’这话,是不是你去年在国博讲座上说的?”

博文点头。

郝运合上本子,塞回包里,忽然抬高声调:“老王!去把你那台徕卡M6借他用用!”

王建国一愣:“借?我这可是胶片机!”

“胶片才见真章!”郝运转身直视博文,“年轻人,敢不敢现在就拍?就拍湖心那群鸳鸯——它们马上要起飞了。你用我的镜头,我用你的机身,咱们比比谁先抓住翅膀掀开的瞬间!”

话音未落,湖心水面突然“哗啦”一声炸开——五只鸳鸯齐刷刷振翅腾空,赤红冠羽在灰白天空下划出五道灼目弧线。

博文没动。

他垂眸盯着自己右手食指关节——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疤,是去年在矿区被冻裂的胶皮手套蹭破后留下的。他缓缓抬起手,却没碰相机,而是指向鸳鸯飞掠的轨迹尽头:“运老师,您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尖望去。

枯柳枝桠间,一只白鹡鸰正单腿立着梳理羽毛,尾羽随风轻颤,像一截将燃未燃的雪。

“它不动。”博文声音很轻,“但所有鸳鸯起飞前,都朝它偏了三次头。”

郝运瞳孔骤然收缩。

王建国猛地举起徕卡:“老刘!快!那鸟眼珠里反光有鸳鸯影子!”

郝运却已松开八脚架,大步走向白鹡鸰所在的柳树。他没掏相机,反而从棉袄内袋摸出一张折痕累累的A4纸,展开——是《男人装》十二月刊封面原图打印稿,孙浩署名下方,用红笔圈出三个细节:少女耳后绒毛走向、肩带阴影过渡、锁骨凹陷处的一粒微小雀斑。

“孙浩这张,为什么选在凌晨六点拍?”郝运突然问。

博文脱口而出:“晨光角度低,绒毛会泛金边;肩带阴影柔和,避免生硬切割;锁骨雀斑……是唯一能证明她真实存在的‘不完美’。”

郝运把打印稿按在树干上,手指点了点雀斑位置:“所以你明白,他为什么让模特素颜,却不许她擦掉这颗痣。”

“因为光会替人说真话。”博文接道,“而人,永远在修饰自己的假话。”

风停了。

连冰面细微的裂纹声都消失了。

郝运盯着博文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竟带着点少年人般的狡黠:“行啊小子,怪不得孙浩肯把首席摄影师的位子给你。他当年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别信人眼,信取景框’——结果你倒好,直接把取景框拆了,拿光当刀子使。”

他转身从自己包里抽出一台老式尼康F3,金属机身布满细密划痕,镜头蒙着薄雾:“喏,这是我1985年买的。今天借你——不是比技术,是比胆子。你敢不敢用胶片拍?”

博文接过相机,拇指拂过快门按钮上被磨平的凸起纹路。他没装胶卷,反而拧下镜头,从内袋取出一枚黄铜色微型镜片,轻轻旋进卡口。

“这不是……”王建国惊呼,“蔡司Planar 50mm f/0.7?斯坦利·库布里克《巴里·林登》用过的‘月光镜头’?!”

博文点头:“孙浩老师去年托人从德国淘来的。他说,‘煤老板拍矿工,得用拍月亮的镜头’。”

郝运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却默默解下自己脖子上那条驼色羊绒围巾,一圈圈缠在博文手腕上:“胶片怕冷,你手温得稳住快门节奏。”

博文低头看着腕间暖色织物,忽然问:“运老师,您当年为什么教我调参数?”

郝运仰头望向枯枝上那只白鹡鸰,声音散在风里:“因为你在朝阳公园偷拍我,拍了七张。前三张对焦在我裤缝褶皱,后四张全在我左耳垂——那儿有颗和你一样形状的痣。”

博文怔住。

郝运笑了:“傻小子,我早认出你了。去年国博展厅里,你站在《矸石与微光》前站了四十一分钟,呼吸频率变了三次。真正懂光的人,不用看相机,就知道它在哭还是在笑。”

这时方世尧突然上前一步,从背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是实时监控画面:朝阳公园东门入口,十几个穿黑衣的年轻人正举着“煤运影像实验室”旗帜列队,每人肩扛一台无人机,螺旋桨嗡鸣如蜂群振翅。

“运老师。”方世尧声音沉稳,“实验室第一批学员,刚结束七十二小时野外实训。他们拍的不是鸟,是光在不同材质上的‘指纹’——混凝土墙、铁轨锈迹、菜市场塑料袋、还有……”他顿了顿,点开一段视频:雪地里,一双布满冻疮的手正将煤块垒成金字塔,顶端放着半块融化的冰。

郝运盯着视频里那双手,久久没眨眼。

博文忽然举起尼康F3,取景框对准白鹡鸰:“运老师,再问您一次——为什么选在朝阳公园?”

“因为这儿的光,”郝运望着湖面碎冰折射的万点寒星,“是全国最干净的。它照过戴红袖章的老干部,也照过扛煤气罐的农民工,照过您拍的鸳鸯,也照过孙浩拍的矿工……光从不挑人,人却总在挑光。”

“咔嚓。”

快门声清脆如冰裂。

博文没看取景框,收起相机,转向郝总:“孙浩,煤运视频客户端内测版,今天上午九点上线。第一支独家纪录片,是《光之证人》——跟拍十二位一线影像工作者,包括运老师您。”

郝运眉毛一扬:“哦?拍我?”

“拍您整理胶片的样子。”博文递过一张卡片,铜版纸印着烫金标题,“预告片今晚零点发布。但首映礼不在电影院——在朝阳公园北湖冰面。”

郝运接过卡片,背面印着行小字:“冰面承重280公斤,足够承载三十台放映机、五十把折叠椅,以及所有曾被光记住过的人。”

王建国突然拍大腿:“老刘!赶紧的!咱得帮这孩子搭架子!我家里还有二十个卤素灯泡,全拿来当追光!”

“我车里有投影仪!”另一个老头儿拔腿就跑。

郝运看着满湖碎冰,忽然摘下眼镜,用围巾角仔细擦拭镜片。再戴上时,镜片后目光清亮如初:“行,今儿这课,我补上。”

他转身走向自己八脚架,动作利落地卸下长焦镜头,换上一支老款蔡司Sonnar 135mm f/2.8。镜头对准湖心尚未消散的鸳鸯翅影,快门按下。

“孙浩。”郝运头也不回,“告诉孙浩——他找对人了。”

郝总一直背手站在三步之外,此刻终于迈前一步,从大衣内袋掏出一部黑色手机。屏幕亮起,是煤运新闻网后台界面,最新推送标题正在编辑栏闪烁:

【独家】《光之证人》首映预告:朝阳公园冰面,12月20日零点,见证光如何替一百万人说出真相。

他按下发送键,指尖悬停片刻,又点开通讯录,拨通彭小东电话:“大东,立刻暂停煤运视频所有UI测试。把首页轮播图换成朝阳公园冰面航拍图——就现在拍的这张。”

电话那头彭小东愣了两秒:“……孙浩,这图还没导出呢。”

“导出什么?”郝总笑了,“等博文拍完,我让他直接传原片。告诉技术组——冰面反光太强,得给所有用户加个‘护眼模式’。”

风又起了。

白鹡鸰振翅飞起,掠过郝运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投下转瞬即逝的影。

博文默默从相机包夹层抽出一叠照片——全是黑白胶片冲洗的样片。最上面一张,是朝阳公园湖边长椅,椅背上积着薄雪,椅面却干爽如初。雪与干木的分界线,像一道用光刻出的刀锋。

他把照片递给郝运。

郝运接过,指尖抚过那道雪线,忽然问:“这椅子……是你坐过的?”

博文摇头:“是运老师您昨天坐的。我拍完您教我调参数,您起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风,吹走了椅面三分之二的雪。”

郝运低头凝视照片,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远处,方世尧指挥着年轻人们将无人机编队升空,十六台机器悬停在湖面上空,镜头齐刷刷对准冰面——那里,正倒映着整个灰白天空,以及天空之下,无数双仰望的眼睛。

郝总没再看照片,转身走向湖边。他弯腰,从枯草丛中拾起一片薄冰,对着太阳举起。冰晶内部,无数细小气泡正折射出七彩光斑,像一整片微缩的银河。

“大东。”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告诉孙浩——他那个煤老板,现在终于懂什么叫‘艺术’了。”

冰在他掌心迅速融化,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冻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恰好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煤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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