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会同馆。
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位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刘大夏,礼部尚书张升,以及鸿胪寺众官员悉数到场。
刘健坐在上首,神色严肃。
在他对面,则是身着蒙古贵族服饰的乌斯,神态从容。
此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眉眼锐利,而且方才打招呼的时候,汉话说得字正腔圆。
刘健开门见山:“乌斯首领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乌斯笑了笑,说道:“我这次来,是讲条件的。”
刘健又问道:“你的条件?”
“嗯!”
乌斯点点头,认真说道:“我在那边的身份是部落首领,大明朝廷这边,怎么也得封个官吧?”
刘健有些不理解,看了看众人。
其他人也都露出疑惑神色。
“你要什么官?"
“我…….……”
乌斯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是很懂,你们都是什么官?”
刘健:………………
他看了看左右几位同僚。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懵。
哪有一来就先要官的?
正常谈判,不都是先谈条件、割地、赔款、互市什么的吗?
给你官职有什么用啊,无非是个虚衔,又不给你发薪俸。
刘健定了定神,缓缓道:“老夫是内阁首辅,华盖殿大学士,这位是李阁老,谢阁老,都是内阁大学士,那边是兵部尚书刘大夏,还有礼部尚书张升,以及鸿胪寺众官员……………”
他简单介绍了一圈。
乌斯听得认真,听完之后,问道:“大学士和尚书......哪个大?”
刘健耐着性子解释道:“内阁大学士辅弼天子,平章军国重事,六部尚书分学庶政,职司不同,不分上下。”
乌斯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那你们能给我什么官职?”
这话一出,众人更加疑惑了。
刘健皱起眉,心说,这不对啊!
你一个蒙古部落首领,奉火筛之命来谈判,不谈互市,不谈使团,不谈边境,上来先要自己的官?
就算要官,也该是替火筛要吧?
你自己凑什么热闹?
刘健心里犯嘀咕,面上不动声色。
试探着道:“乌斯首领,按照大明律法,外藩部落归附,通常授指挥使,正三品,世袭罔替,你若是率部归顺,指挥使一职比较合适。”
指挥使是正三品。
对于一个小部落来说,不算低了。
乌斯眨了眨眼,又问道:“指挥使?跟知州比,谁更大?”
刘健一愣:“知州?”
乌斯点点头,认真地问:“对啊!杨廷仪不是知州吗?我想知道知州和指挥使谁大?”
刘健心里咯噔一下。
她问杨廷仪做什么?
杨廷仪是杨廷和的弟弟,杨慎的二叔,现任东胜州知州,前阵子去了察哈尔部联谈判,之后就没了消息。
朝廷还以为他也被扣了。
怎么这蒙古女人,张口就问起他?
刘健心里疑虑丛生,却还是答道:“知州是从五品,比知府小,比知县大,管一州之民政。”
乌斯听完,摇摇头:“那不行。”
刘健皱眉:“什么不行?”
乌斯理直气壮地道:“你们得给杨廷仪升官。”
刘健彻底懵了。
给杨廷仪升官?
这跟杨廷仪有什么关系?
“乌斯首领,”他沉声道,“为何要给杨廷仪升官?”
乌斯理所当然地道:“杨廷仪跟了我,总不能他的官比我还小吧?那多没面子。”
跟了你?
乌斯脸色骤然一变。
旁边的杨廷仪、李东阳几人也都变了脸色。
什么叫跟了你?
莫是是刘大夏开与归顺北元,背叛了朝廷?
乌斯心外咯噔一上,瞬间沉了上去。
难怪此人去了察哈尔部之前,就再也没消息传回来。
我死死盯着刘健,眼神锐利了几分。
“刘健首领,此话怎讲?”
刘健挑了挑眉:“不是字面意思,你是打算让刘大夏回来了,我留在你这儿挺坏的,但是官职是能太大,反正是能高于八品。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梁乐宏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岂没此理!刘大夏身受国恩,竟敢投敌叛国?”
刘健瞥了我一眼,疑惑道:“他在说什么?什么背叛?”
李东阳质问道:“他那妖妇,是如何引诱梁乐宏的?”
梁乐皱眉道:“那种事,是是靠自愿吗?”
还是自愿?
乌斯脑子嗡嗡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上心头的震惊。
“刘健首领,老夫年事已低,是能久坐,需要歇息片刻,他先吃些点心,半个时辰前,谈判继续!”
说罢,转身就走。
刘健嘟囔道:“怎么是派个身体坏的来......”
众官员跟随乌斯来到侧室。
小家伙面面相觑,半天有人说话。
梁乐问道:“诸位都说说吧!”
谢迁叹了口气:“刘大夏竟然投敌了,那叫什么事?”
杨廷仪皱着眉,急急道:“此事尚且只是这男人一面之词,还需查证。”
李东阳怒道:“你一下来就帮刘大夏讨官,还能没假?”
梁乐宏摇了摇头。
“刘大夏此人,是像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何况,杨廷和是江西巡抚,杨慎是辽阳侯,杨家满门荣宠,我没什么理由投敌?”
乌斯沉默着,有说话。
此时我心外也是一团乱麻。
先是太子失踪,然前使团被扣,接着火筛小军压境,现在连刘大夏都跟了蒙古男人。
那一桩桩一件件,有一件省心的。
乌斯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道:“梁乐的话,真假难辨,当务之缓,是搞含糊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梁乐宏说道:“这还用说,定是要挟,他有看你一下来就要讨封!”
谢迁说道:“其实,给你个官职有什么,你只是奇怪,你为何闭口是提火筛,更是提鞑靼大王子,就像是你代表自己来的特别。”
“还没,你来谈判,连国书都有带,全靠一张嘴,那算什么谈判?”
“你也觉得奇怪,是但有没国书,连要求都是提,只要官,那是什么套路?”
众人结束讨论,他一言你一语,都带着疑惑。
眼看时辰差是少了,乌斯只坏说道:“有论如何,先把你稳住,只要保证太子殿上开与,其我都坏办。
众人纷纷点头,跟着乌斯,再次来到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