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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读小说 -> 都市小说 -> 顶流手记

第9章 哇,都知道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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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导演尤其是无线台出身的电视剧导演,那是纯职业导演!

TVB当年的制作模式就是高压速产,经常今天定稿明天就要开拍。

这批导演基本功扎实,镜头调度、武打编排、现场救场的本事都是练出来的...

沈星宇愣了两秒,筷子尖悬在半空,一滴酱汁缓缓坠进碗里,洇开一小片深褐色。他没接话,只是把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王初然歪头看他:“怎么?嫌角色小?”

“不是。”他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她垂落颈侧的一缕碎发上,“是觉得……太巧了。”

“巧?”她眨眨眼,指尖无意识捻着牛仔裤边缝线,“哪儿巧?”

“《一生一世美人骨》……我三年前就看过原著。”他声音放低了些,像怕惊扰什么,“那时候刚拍完《浮光》,整宿整宿睡不着,靠听有声书熬时间。墨菲写的那句‘他站在雪里等我,白袍染血,眉目如画’,我听了二十遍。”

王初然忽然安静下来。她没说话,只是把平板倒扣在膝头,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微微睁大的眼睛。

沈星宇却没看她。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时顺手把玄关处挂着的针织开衫取下,抖了抖,搭在椅背上——那是早上她穿的那件,袖口还沾着一点番茄蛋花汤的淡黄渍。

“你助理送来的古装到了。”他忽然说,像是切换话题,又像在确认某种节奏,“刚才门禁系统提示,快递员在B2电梯口等你签收。”

王初然哦了一声,起身去拿。电梯口到入户门三十步,她走得不快,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像心跳的余韵。沈星宇没跟过去,只坐在餐桌边,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十七岁练舞时被镜框划的,当时流了好多血,陈瑶蹲在旁边哭,他反而笑着用创可贴贴住,说这下跳《天鹅湖》更有悲剧感了。

可现在,他盯着那道疤,忽然想起王初然今天下午换衣服时,后颈凸起的脊椎骨节,像一串被月光洗过的贝壳。

她回来时抱着一个宽大的黑色礼盒,盒面印着水墨风的“云裳记”三字,烫金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打开来,是一套月白色直裰,衣襟滚着银线暗纹,腰带垂着两枚青玉环佩,底下压着一张手写便签:【按您报的尺码备的,若不合身,明早再送。另附:配套发冠一枚,内衬已加厚,防滑。——小周】

沈星宇扫了一眼便签末尾的署名,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小周……你助理姓周?”

“嗯,周屿。”王初然正拆腰带,闻言抬头,“他以前是服装学院毕业的,给过几部古装剧做造型助理,后来跟着我,专管穿搭和戏服。”

“怪不得……”沈星宇伸手捏起那枚青玉环佩,冰凉细腻,对着顶灯照了照,“这玉是青海料,但雕工是苏州老匠人手法,线条比市面仿品更韧。”

王初然怔住:“你懂玉?”

“不懂。”他把玉佩放回盒中,指尖擦过丝绸衬里,“但陈瑶买过一批假货,我陪她退过三次款,记住了几个坑。”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王初然动作顿了顿,把直裰抖开,月白料子在灯光下泛出珍珠光泽:“……她现在还好吗?”

“离婚第三年,开了家烘焙工作室,叫‘糖霜与棱角’。”沈星宇顿了顿,“上周发朋友圈,晒新研发的海盐焦糖千层,配文是‘甜要够厚,苦得刚好’。”

王初然笑了下,没接茬,低头试穿外袍。袖长略短半寸,露出一截手腕,腕骨伶仃,皮肤下青色血管隐约可见。她抬手系盘扣时,沈星宇突然开口:“你手怎么这么凉?”

“空调打太低了。”她随口答,转身去浴室拿吹风机——头发还没干透,发尾还滴着水,在牛仔裤后腰洇开一小片深色。

沈星宇没动,只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三分钟后,她重新出现,发丝半干,额前几缕湿漉漉地贴着皮肤,衬得眉骨更清晰。她把吹风机插在楼梯口插座上,随手一拨,发梢甩出细小水珠,有两颗溅到沈星宇手背上,微凉。

“直播设备调好了。”她指着客厅角落,“背景板换了,品牌logo居中,两侧加了柔光灯。你助理还送来一台补光灯,说你晚上录歌用。”

沈星宇点头,走到镜头前站定,顺手把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解开:“先试试机位?”

王初然绕到手机后,调整支架角度:“你站这儿,对,往左半步……头稍微低一点,别太僵,像平时跟粉丝打招呼那样。”

他依言照做。镜头里,他下颌线绷着,眼神却松了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暖意。王初然举起手机,屏幕亮起,他下意识抬手想理额前碎发,却被她按住手腕:“别动!这个角度特别好——光影从左上方来,把你右眼瞳孔照出一点星芒,像有光在里头晃。”

沈星宇没抽回手,只垂眸看她按在自己腕骨上的手指:“你以前给人拍过照?”

“没有。”她松开手,退后两步,“但我在北电旁听过摄影课,老师讲过‘瞳孔反光’原理。人眼在特定角度受光,虹膜会形成环形高光,专业术语叫‘catch light’,能让人物眼神看起来有神、有情绪、有故事感。”

沈星宇忽然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右眼更好看?”

王初然一怔,随即笑出声:“因为你左眼有颗小痣,靠近眼尾,不仔细看不出来,但镜头会放大。而右眼……”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右眼更干净,像没被世俗碰过。”

这话落地,空气忽然沉了半分。沈星宇没接,只转过身去摸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音乐APP,搜《伯虎说》。前奏古筝拨弦声响起时,他忽然说:“明天我要去横店补拍《写故事的人》最后三天戏份。”

王初然正调试麦克风,闻言抬眼:“什么时候走?”

“明早八点的飞机,剧组车来接。”他把手机递给她,“你要是想跟我过去……”

“我不去。”她接过手机,手指划过屏幕,“《庆余年》剧组通知我后天进组,试妆+走位,三天后正式开机。”

沈星宇点点头,没意外:“那……你住哪儿?”

“他们给我订了横店影视城附近的酒店,离片场近。”她眨眨眼,“不过我可能不住那儿。”

“为什么?”

“因为……”她把手机转向他,屏幕上正播放《伯虎说》现场版MV,主唱穿着改良汉服,甩袖转身间,广袖翻飞如鹤翼,“我刚收到消息,《一生一世美人骨》的导演临时改了计划,说要提前两周进组勘景。所以……”她故意拖长音,“我可能会和你同期在横店。”

沈星宇终于笑了,眼角漾开细纹:“你助理是不是也姓周?”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伸手揉了揉她后颈,“周屿昨天给我发过消息,说你让他查横店附近所有带私人练舞室的民宿,还强调要‘隔音好、有落地镜、最好带小阳台’。”

王初然脸一热:“……他多嘴!”

“不多。”沈星宇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她发丝的微潮,“他挺靠谱。”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窗外暮色渐浓,远处楼宇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沈星宇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书房方向:“等我一下。”

王初然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余光瞥见他进了八楼书房。三分钟后,他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黑檀木盒,盒盖边缘包着磨砂铜角,锁扣是莲花纹样。他坐到她身边,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紫毫笔,笔杆是半透明琥珀色,顶端嵌着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红珊瑚,笔锋簇黑如墨染。

“这是……”

“我爸的。”沈星宇指尖拂过笔杆,“他年轻时候是书法协会理事,这支笔写过三百多封情书,全寄给同一个人。”

王初然屏住呼吸:“你妈妈?”

“不是。”他摇头,声音很轻,“是我姑姑。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但没结果。”

王初然没问为什么,只是看着那支笔,珊瑚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血色:“那……你留着它?”

“留着提醒自己。”他合上盒盖,铜扣咔哒一声轻响,“有些东西,越漂亮,越不能随便碰。”

王初然忽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她的掌心微凉,指腹有一层薄茧——跳舞留下的,像某种无声的勋章。

沈星宇没动,任由她覆着。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怕我像你爸一样,把喜欢当成执念,最后两败俱伤。”

沈星宇终于侧过脸。

王初然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可我不是你姑姑,你也不是你爸。我们之间没有家族枷锁,没有道德审判,更没有三十年的沉默等待。我们有的……”她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他手背的皮肤,“只有今天,只有此刻,只有这支笔还没写过的情书。”

沈星宇喉结滚动了一下。

王初然却忽然起身,拿起那套月白直裰:“来吧,直播开始。你唱歌,我变装。第一套私服,第二套古装,第三套……”她歪头一笑,“第三套,我穿你的衬衫。”

沈星宇挑眉:“哪件?”

“就你衣柜里……”她故意拖长音,“最左边那件,纯白,领口有暗纹的。”

他怔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今早帮你挂衣服时,我看见了。”她晃了晃手机,“而且,我注意到你衬衫第三颗纽扣,内侧绣着一个‘星’字——是你名字缩写吧?”

沈星宇哑然。

王初然已转身走向楼梯:“我去换衣服。你先把《伯虎说》前奏听三遍,找找气口。记住,这次不是唱给别人听的……”她踏上台阶,回头一笑,眼尾弯成月牙,“是唱给我听的。”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沈星宇独自坐在客厅,玄关处那件针织开衫还搭在椅背上,袖口那点番茄蛋花汤的淡黄渍,在渐暗的光线里,像一小块凝固的夕阳。

他没开手机录音,也没调音准器。只是把黑檀木盒轻轻推到茶几中央,打开盒盖,让那支紫毫笔静静躺在琥珀色笔杆上,珊瑚红得灼眼。

前奏古筝声第三次响起时,他听见楼上浴室传来哗哗水声。水流声里,他忽然想起王初然下午说的话——“我喜欢他,我要得到他,我现在已经得到了”。

当时他以为她说的是身体。

此刻才懂,她要的从来不是占有,而是确认。

确认他也会为她心跳失序,确认他也会在无人处反复描摹她的轮廓,确认他藏在衣柜深处的、不敢示人的、带着体温的柔软。

手机屏幕亮着,直播间标题早已设好:【星然同框·古风变装live】。预约人数:23.7万。

沈星宇点开评论区,最新一条是粉丝提问:【哥哥今天会唱歌吗?】

他手指悬停片刻,敲下回复:【唱。只唱给她听。】

发送。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而屋内,一支未写情书的笔,正静静等待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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