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吾读小说 -> 科幻小说 -> 星际猎人

第1570章、黄金沙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这里是界碑,前面是死亡之地,生人勿进。”向导道。

“啥意思?”郑勇瞿没能理解,游目四顾,也没看见哪里有碑。

“我的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带路,只带到这里,前面的世界,不属于我们的世界,我不能进去。”向导没有理会郑勇瞿,只是看着东方婉如。

“你确定是这里?”东方婉如蹙眉,这地方,和她想象的地方不太一样,除了沙子的颜色更加纯正金黄之外,依然是沙漠,一望无际。

“不会有错!”向导语气坚定。

“如果再聘请......

蓝刀鱼没动,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扛着木头消失在密林深处的工人背影,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但袖口下那只握着战术匕首的手,指节泛白。

那不是猎人——至少不是母星球定义里的猎人。

母星球的猎人,是靠基因药剂、神经增幅器和外骨骼装甲堆出来的“力量”,是数据报表上被反复校验的数值,是训练场里被严格计时的爆发力。而刚才那些人,连呼吸节奏都没乱,肩头肌肉甚至没有明显鼓胀,就那么平平稳稳把三十余吨的凤鸟纹木截段扛走了,像扛一捆干柴。

温青春忽然转过头来,盯着蓝刀鱼:“副团长,他们……真的是工人?”

蓝刀鱼终于抬眼,目光掠过三十多张年轻却写满震惊的脸,最后落在温青春脸上。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土著。”

“土著?”钟芳脱口而出,“《万兽星球》不是人类殖民地吗?怎么会有土著?资料里从来没提过!”

“资料?”蓝刀鱼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刀锋划过冰面,“你们手里的《万兽星球基础认知手册》,是三年前编的。那时候,‘土著’这个词,还锁在最高保密等级的红皮档案里,编号LX-734-A,连站长办公室的电子门禁都刷不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是没有土著。是一直没让你们看见。”

风忽然停了。

林间本该有蝉鸣、鸟叫、叶隙漏下的细碎光斑,可就在那一瞬,整片山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息。连远处伐木工人的吆喝声也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顾南枝最先察觉不对——她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背包带,瞳孔骤然收缩。

树冠之上,三只通体漆黑、翼展近三米的巨禽无声滑过。它们没扇翅,只凭气流托举,尾羽末端拖着淡青色的光痕,像三枚烧红的箭矢掠过天幕。阳光照在它们身上,竟折射不出半点反光,仿佛光线被尽数吞没。

“那是……什么鸟?”有人声音发颤。

“不是鸟。”蓝刀鱼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他身后一百名精锐士兵立刻呈环形散开,战术目镜瞬间切换红外与热成像模式,枪口微微上扬,却未锁定任何目标——因为那三道黑影,红外里只有模糊轮廓,热成像中温度竟低于环境五度,像三块移动的寒冰。

“是巡林使。”蓝刀鱼说,“大山的守门人。”

话音刚落,地面微微震颤。

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而是某种沉钝、规律、带着古老韵律的搏动——咚、咚、咚。每一下,都像一颗心脏隔着岩层在跳动。学生们脚底的落叶无风自动,打着旋儿浮起半寸,又簌簌落下。

温青春猛地捂住胸口:“我……心跳变慢了。”

不止她。几乎所有人同时感到一阵昏沉,四肢发软,耳膜嗡嗡作响,眼前景物微微扭曲。钟芳踉跄一步,被顾南枝扶住,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骇然:她们的生物腕表,心率监测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从每分钟82次,降到67,51,39……最后竟诡异地停在了23次,不再跳动。

可她们明明还站着,还能呼吸,能思考,能惊惧。

“别慌。”蓝刀鱼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是‘山息’。大山在呼吸。你们的心跳,被它同步了。”

他抬手,在战术平板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片刻后,所有学生腕表屏幕一闪,强制弹出一行猩红小字:【生命体征异常·已启动二级生理锚定协议】。

嗡——

一股微弱却尖锐的电流感窜过脊椎。学生们齐齐一个激灵,心率数字重新开始跳动,从23次猛增至78次,再缓缓回落至正常区间。

“刚才……我们差点死了?”温青春声音干涩。

“不。”蓝刀鱼摇头,“是差点‘睡着’。大山不喜欢吵闹的客人。它用山息把你们拉进它的节律里,等你们彻底同频,就会像落叶一样,静静腐烂在苔藓之下,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他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缓了缓语气:“但你们运气好。今天巡林使只是路过。真正麻烦的,是它们后面跟着的东西。”

话音未落,前方密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悠长的号角声。

不是金属铸造的号角,也不是电子合成的音效。那声音浑厚、苍凉,带着泥土与树根撕裂的沙哑质感,仿佛是从千年古树的年轮里凿出来的。号角声起,整片森林的光影都随之黯淡了一瞬,树叶边缘泛起青铜锈色的微光。

“咚!”

大地再震。

这一次,震源很近。

三百米外,一棵直径十二米的巨榕轰然倾倒,不是被砍伐,而是整株拔起,粗壮的气生根如巨蟒般翻卷着撕裂泥土,露出下方深埋的、泛着幽蓝荧光的岩石——那不是矿脉,是骨头。巨大、弯曲、表面覆盖着蜂窝状孔洞的肋骨,横亘在泥层之下,长度目测超过八百米。

“那是什么?”顾南枝声音发紧。

“山骨。”蓝刀鱼终于转身,面向那片正在苏醒的林海,“《万兽星球》真正的地基。不是岩浆冷却的玄武岩,不是板块挤压的花岗岩,是活着的‘山’褪下的旧骨。每一条山脊,都是一具远古巨兽的脊椎;每一座山峰,都是它昂起的头颅。”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远处翻涌的墨绿色雾霭:“而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它的咽喉。”

雾霭深处,传来窸窣声。

不是风吹草动,不是蛇行鼠窜。是无数甲壳摩擦的咔哒声,是湿滑躯体刮过树皮的黏腻声,是节肢扎入朽木的闷响。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一道缓慢上升的涡流,中心渐渐显露出一个轮廓——高逾三十米,由无数扭曲藤蔓与暗褐色甲壳交织而成的人形,六臂,无首,肩胛处隆起两枚巨大的、布满复眼的瘤状结构,正缓缓转动,将冰冷的视线投向这支小小的研学队伍。

“巢母。”蓝刀鱼低声报出名字,右手已按在腰间的离子震荡刃上,“大山的产房守卫。它不主动攻击,除非……”

“除非什么?”钟芳牙齿打颤。

“除非它闻到了‘异种’的味道。”蓝刀鱼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扫向温青春左手腕内侧——那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淡金色胎记,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隐隐透出微光。

温青春浑身一僵。

她想藏,可那胎记像活过来一般,光晕越来越盛,竟在空气中勾勒出半个残缺的符文——线条古拙,形似振翅的凤,却又带着某种非金非木的材质感,仿佛是用凝固的熔岩刻在皮肤上的。

“凤纹胎记……”蓝刀鱼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去过‘涅槃崖’?”

温青春茫然摇头:“我出生就有……我妈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说……说是护身符。”

“护身符?”蓝刀鱼喉结剧烈滚动,“那是封印。而且,是夜王亲手下的封印。”

空气瞬间冻结。

学生们全都看向温青春,眼神从惊疑迅速变成敬畏,继而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撼。连蓝刀鱼身后那些见惯生死的精锐士兵,也都微微变了脸色——夜王亲自出手的封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看似普通的女学生,体内蛰伏着连夜王都要谨慎对待的东西。

巢母肩胛上的复眼群,突然全部转向温青春。

咔哒、咔哒、咔哒……

甲壳开合的频率陡然加快,雾气翻涌更剧,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弥漫开来——像熟透的浆果混合着腐烂的菌丝。

“它认出来了。”蓝刀鱼低吼,“撤!立刻!原路返回,全速!”

命令未落,他已一把拽住温青春手腕,将她往身后拖。动作快如闪电,却在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猛地一顿——他掌心的战术手套,竟在接触胎记微光的瞬间,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焦黑裂痕!

“走!”他怒喝,反手抽出震荡刃,刀身嗡鸣,幽蓝电弧噼啪炸裂。

一百名士兵立刻组成锥形阵,枪口齐齐调转,对准巢母方向。但没人开火——电磁脉冲弹对这种由活体植物与矿物共生的怪物效果极差,高爆弹则可能引爆它体内储存的孢子云,后果比直接面对它更糟。

巢母动了。

六条藤蔓巨臂撕裂雾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来!所过之处,参天古木如麦秆般折断,断口处喷溅出乳白色的粘稠汁液,落地即燃,腾起幽绿火焰。

“散开!三二一队列,交替掩护!”蓝刀鱼暴喝,同时将温青春狠狠推向顾南枝,“带她走!别回头!”

顾南枝一把拽住温青春,转身狂奔。钟芳紧随其后,三十多个女生在密林中跌跌撞撞,脚下落叶纷飞,耳边是藤蔓破空的厉啸与士兵们压抑的呼喝。有人摔倒,立刻被同伴拽起;有人被低垂的藤蔓抽中后背,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喊出声。

温青春被顾南枝死死攥着,手腕上的胎记灼热如烙铁,金光越来越盛,竟在她奔跑时拖曳出细长的光尾,像一道坠落的星火。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蓝刀鱼独自立于队伍最后,手中震荡刃已化作一道蓝焰长龙,迎向当头砸下的第一条藤蔓。

轰——!

蓝焰与藤蔓相撞,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藤蔓表面甲壳寸寸龟裂,渗出暗金色浆液,而蓝刀鱼双脚陷进地面半尺,膝盖以下瞬间被翻涌的泥土吞没。

他没退。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入大地的楔子,替所有人拦下了第一击。

温青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汹涌的、无法理解的悲恸——仿佛那柄燃烧的刀,斩断的不是藤蔓,而是她记忆深处某根早已断裂的弦。

“别看!”顾南枝嘶声喊,用力拉着她往前冲,“跑!活下去!”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一暗。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某种庞然巨物遮蔽了天光。学生们仰头,只见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自极西天际疾驰而来,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只留下灼热扭曲的空气轨迹。流光未至,一股磅礴浩荡的威压已如实质般碾压而下,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奔逃的脚步都为之一滞。

巢母六臂齐齐顿住,肩胛复眼疯狂旋转,发出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流光在距离巢母头顶百米处轰然停滞。

赤凤涅槃刀。

五点二米长的刀身悬停虚空,赤红光芒如熔岩流淌,刀尖轻颤,一点凤首虚影在光晕中若隐若现,双目开阖之间,有金焰跃动。

这一次,刀未动。

可巢母庞大的身躯,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它肩胛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复眼,一颗接一颗地爆裂,溅射出幽蓝色的粘液,滋滋作响,蒸腾起缕缕青烟。六条藤蔓巨臂软软垂落,砸在地上,激起大片尘土。

它在……跪伏。

不是臣服,是本能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战栗与退避。

赤凤涅槃刀微微偏转,刀尖缓缓指向温青春的方向。

温青春浑身剧震,手腕胎记金光暴涨,与刀尖遥遥呼应,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完整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凤凰虚影!虚影展开双翼,清唳一声,声波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翻涌的墨绿雾气如雪遇沸水,瞬间消融殆尽。

巢母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灵的尖啸,庞大的身躯急速萎缩、坍缩,藤蔓与甲壳寸寸剥落,化作漫天灰烬,被山风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

赤凤涅槃刀悬停片刻,刀身金焰流转,竟在虚空中缓缓书写出三个古篆:

**“守陵人”**

字迹苍劲,笔画如刀劈斧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炽热与镇压万古的沉凝。

写毕,刀身金焰骤然内敛,化作一道赤芒,流星般射向西方天际,转瞬即逝。

天地重归寂静。

只剩下学生们粗重的喘息,以及远处蓝刀鱼单膝跪地、拄刀支撑的身影。他右臂衣袖已被高温焚毁,裸露的小臂上,几道暗金色的灼痕蜿蜒爬行,像活物般微微搏动。

温青春呆立原地,手腕胎记已恢复平静,只剩淡淡余温。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又抬头望向刀光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钟芳扶着树干,大口喘气,声音嘶哑:“它……它刚才在喊你?”

温青春没回答。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胎记的位置,仿佛触摸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顾南枝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两只少女的手交叠在一起,一只带着劫后余生的冰凉,一只残留着金焰灼烧后的微烫。

“你到底是谁?”顾南枝轻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温青春望着西方天际最后一抹赤色余晖,许久,才极轻、极轻地开口,声音飘忽得如同叹息:

“我不知道。”

可就在她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她左耳耳垂后,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赤色朱砂痣,悄然浮现,又倏然隐去,快得如同幻觉。

山风穿过林梢,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那片刚刚被巢母灰烬染黑的土地。泥土之下,那截泛着幽蓝荧光的巨兽肋骨,缝隙中,一株嫩芽正悄然顶开腐叶,舒展两片细小的、边缘燃烧着淡淡金焰的叶子。

它静静生长,无人知晓。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