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愣了一下，目色复杂地看着屏幕里的女孩。
霍荌的表情不似在撒谎。
“那天……祈靖哥把你送过来的时候，他小腹还有枪伤……我记得盛先生跟我说，那天他受伤回来的时候在渡口看到一个昏过去的女孩，就带回来了。”
两个人都是伤痕累累。
季夜身上有他的血迹，霍祈靖的身上有她滚烫的体温。
“后来我病发，又一次送入手术室……医院找不到合适的心源，祈靖哥他是在是没有办法，才看到你……”
之后的事情霍荌也不怎么记得了，她唯剩的记忆力就是季夜昏迷，紧紧牵着霍祈靖衣袖的画面。
她的手术结束之后，霍祈靖来跟她见面，眸色显然是欣喜的。
他说：“荌荌，找到合适的心脏了，你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可是那时候的霍荌想的事情却是——活下去有什么意思？还不是要这样被百般折磨？
但是她总不能说出来。
那样……多伤那个男人的心啊。
于是乎，后来她就看到了季夜。
一个术后在床上半梦半醒，一个高烧不断。
“你还没醒来的时候，萧鹤临来过……”毕竟是阮家，要找人的速度还是不会耽搁。
而那时候霍祈靖则是没有同意。
这是霍荌的心源，可遇不可求的心源。
后来僵持不下，阮景东亲自到场。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霍祈靖，并且告诉他两家曾经的约定。
不过当初提出来的时候，霍荌没想过霍祈靖会答应的。
因为……霍祈靖本就对他的母亲没有什么感情。
如若非要算，倒是有那么一点恨。
既然是这样的恨，他又凭什么答应和阮家的婚约？
可是他却答应了。
他给霍荌的回答是——那颗是你的心源。
没人知道他和阮景东做了什么交易，才能让阮景东答应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作为心源给他。
但霍荌现在想想……霍祈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季夜当做是心源。
他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来自阮家的女孩。
他第一眼就没打算过放开这个跟她有婚约的女孩。
因为季夜回去之后，他依旧还是没有放弃过去寻找心源。
直到现在，已经找到了第二颗了。
“所以我想……或许祈靖哥他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不过后面彻彻底底爱上的……是阮瞳。”
到现在，她看着季夜如此抗拒霍祈靖，内心真的很难受。
“我这一次跟你视频通话，也是因为我快要手术了，我想跟你道个平安。”
她会好好地做好手术，然后好好地恢复，跟季夜……或者是阮瞳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季夜眸中的暗色碎开一大片，沉浮其中看不清任何感情。
如若霍荌说的是真的……霍祈靖这段时间是怎么看她的？
他向来都是喜欢她……那么岂不是一直在克制自己？
所以，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他爱的是阮瞳，还是……整一个她？
和霍荌的电话挂断之后，季夜的思绪就一路没有聚焦。
直到傍晚，夜幕将临的时候，佣人在耳边轻轻地提醒了一句：“太太，先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