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男人颀长的身影就在阳台的之前，缥缈的烟气缓缓而起。
“霍祈靖？”
季夜疑声问道，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你还没休息么？”
霍祈靖敛下眼眸，将手里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那股清淡的烟味还没散尽，一盒安眠药已经落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
霍祈靖淡声地问道，语调冷淡，感情偏沉。
季夜抿了抿唇，看着那盒药，“安眠药啊，霍先生不会不知道吧？”
“你需要吃这个才入睡？”
男人冷淡地勾了勾唇，看着面前的女孩，“季夜，我就那么让你忍受不了？”
季夜缓缓地叹出一口气，“霍祈靖，其实我不明白，你还在等待些什么。”
她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平静，“如果是现在，阮瞳想出来，我会让给她，可是她一直选择的是逃避。她就是不想见你，你懂么？”
“至于我的精神问题……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有，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有。”
安眠药真的只是因为她难以入睡罢了。
跟霍祈靖没有关系。
“所以，现在的你是怎么想的？”
霍祈靖看着她，声音冷淡。
似乎一直以来，他都在忽略季夜的感受。
“霍先生，如果您真的愿意……我们还是离婚吧。”她抬手挽了挽自己的落发，被沐浴时的蒸汽染湿了发鬓，“孩子的抚养权归你，还我自由，好么？”
男人漆暗的眸里有色彩狠狠地碎开。
季夜知道他生气了，却无动于衷。
无声的对峙，分不清是谁先败下阵来。
霍祈靖抬手将桌面上的药拿起，转步走了出房门。
直至身后传来门关的声音，季夜这才松下一口气。
无形的压力。
放弃巧巧的抚养权来换得自己的自由……这是季夜一直都想做的。
但是她从来都觉得霍祈靖是不会答应的。
因为他不可能放下阮瞳的。
而阮瞳……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一天就这样苏醒，想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还要去找颜珈蓝，还要去找叶无忧去世的真相。
现在的阮家……现在的渭城，根本不是她应该留在的地方。
思绪出神，床边的电话倏然响起。
她垂眸一看，正好是颜珈蓝。
“睡了么？”
季夜抬手抚弄了一下自己有点潮的长发，点了点屏幕，“还没。”
“关于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季夜蹙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眼。
“在你们被绑架的时候，有一个陌生号码给我的手机打过两通电话，后来我去问过……似乎是一个绑匪的号码。”
颜珈蓝声音微沉，“我觉得不可能是那几个绑匪给我打的电话……很有可能是叶无忧。”
但那时候她并没有把手机带在身上。
她也没有办法去确认，给她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好，我知道了。”
季夜摸了摸屏幕，看着灯光缓缓沉了下来。
当初……叶无忧曾经有过机会，向外求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