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笑了一下，看着季夫人，“妈。”
季夫人眼眶一红，那在眼眶底下徘徊已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嗯……嗯……”
她连连点头，看着面前的女孩，“瞳瞳……我们季家虽然是不如阮家和封家，但是我能保证……只要你想，我都尽力为你做到……”
季夜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有，我不需要您为我赴汤蹈火，这些年您辛苦了。”
季夫人看着面前的女孩眸色一震，“瞳瞳……”
封以旭站在阮瞳身后，不知为何尤为不喜欢看到这幅场景。
对他来说，让他的姐姐认另一个女人为母亲……他无论如何也不乐意。
“对了，这位是……”季夫人看着她身后的男孩，略微谨慎地试探道。
“我是阮瞳的弟弟。”
封以旭抢声开口，也没有过于不礼貌，只是焦急得略微不成熟。
季夫人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阮瞳在回来她身边之前，本来就处于一个可望不可即的地位，她哪里敢再去问她为何多了一个弟弟。
而且……封以旭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了不喜欢她这件事。
“我，我去厨房里看看，今晚的饭好了没。”
季夫人笑着转身，走到厨房。
季夜自然是看懂了季夫人眼里的谨慎，回头无奈地扫了一眼封以旭。
“很不高兴么？”
“不高兴。”
封以旭如实回答，“我不喜欢看到姐姐叫她……‘妈’。”
在封以旭的意识里，阮瞳也好季夜也好，总归是有一天要回去的，不该……
季夜抬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发顶，“好了，吃完饭送你回学校，别闹了。”
“嗯。”
听到姐姐亲口说送他，季夜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晚饭时候，季夫人用心地去擦了那张落了尘的桌子。
这所房子是当年季先生和季夫人结婚的时候一起买的，后来离婚了，便由季夫人一个人住。
平日里一个人呆着也冷清，季夫人便极少回来，昨天和阮瞳通电话得知她要回来的消息，几乎都是连夜收拾了。
就忘了，还有这一张桌子。
封以旭是大户人家的小公子，进来都已经是纡尊降贵了，看到季夫人在擦桌子顿时萌生了退意。
“姐姐……我，我想……”
他纠结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这是姐姐自己选择的母亲，他也必须尊敬。
“先回车里吧？我待会去找你。”季夜自然是知道他那点心思，温声道。
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本来季夫人就和封以旭没有关系。
“不，我陪姐姐。”
封以旭摇了摇头，却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陪着。
是他要来的，就应该接受这一点。
不过，当桌子上都放满了彩色时，封以旭的抵触感多少减轻了一些。
毕竟，他家姐姐只要坐在那里，都能感觉是蓬荜生辉。
季夜倒是不怎么介意，毕竟当年在HK生活的时候，食宿比这里还要糟糕许多。
她回头看着封以旭，眸色耐心，“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我夹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