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亿顶楼。
落地窗外飘摇的阳光铺面了地面，男人的轮廓静静地淌出一股孤寂的感觉。
霍祈靖看着窗外，视线飘摇无定，似乎沉浸这片刻的寂静里。
门外有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
霍祈靖薄唇微动，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
左让拿着一个文件袋走到他的办公桌之前。
“霍总，这是萧鹤临给您的。”今天早上，由十三亲自送过来的。
霍祈靖缓缓回头，看着那深棕色的袋子。
“听说这些东西是阮先生生前就准备好了，托付给了萧鹤临，说在您和阮小姐婚礼之后给您的。可是阮先生现在不在了……”
左让轻轻放下，只觉得面前的男人轮廓上多少拢了一层阴郁。
在和阮瞳相遇以前，他也是这样的神态表情，只不过现在更重。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
左让微微点头，转身走出门外，轻手带上了门。
霍祈靖打开文件袋，里面有一封手写信，一个USB闪存盘。
他先打开的信封。
是阮景东的字体，大约是他亲手写好的。
字迹还是飘逸不羁，一如他本人：
祈靖，很高兴你履行了我和你妈妈的约定，迎娶了我的女儿，但有些事情我一直在瞒着你。
瞳瞳在十五岁那年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我和鹤临讨论过，对她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
催眠了她的第一重人格，唤醒了她的第二重人格。
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我最宝贝的亲女儿，无论她是谁，我都爱她，保护她。
她十五岁以前的生活片段，我都录像记载下来，如若有一天另一个她出现……
我相信你不会放下阮瞳的。
到这里，再没有其他话。
阮景东对他的信任很深厚，连这些事情都不过轻描淡写。
似乎是相信，无论阮瞳是什么样他都爱。
霍祈靖这才动了动那个闪存盘，将它放入办公桌前的电脑。
里面有很多照片，也有几段录像。
都是阮瞳的小时候。
每一张照片都有记录，最早的那一张是：0岁，七个月。
这时候的阮瞳……不，应该说叫季夜。
她像是个迷一般的女孩，在童年的时候披着和阮瞳一样的皮囊，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阮瞳内敛温静，而她却是独行清高。
小时候的照片里，季夜除了和阮景东的合照，几乎是不笑的。
大概，没什么值得她笑。
毕竟小时候殷乐也不接受她，又被送出国外孤单流落那么多年，她从不对任何人友善。
六岁四个月，她第一次和萧鹤临合照。
那时候十多岁的少年躺在烈日下精疲力尽，抓紧一切时间休息，季夜则是悠漫悠哉地出现在照片的左上角，含着极浅极浅的笑比了个剪刀手。
仿若，两个不擅长与人交往的小孩突然建立的感情。
随后，萧鹤临出现的次数基本上涵盖了她的六岁到十四岁。
霍祈靖只觉得额间隐隐跳痛，若隐若现的怒意翻涌。
他最了解阮瞳，而萧鹤临最了解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