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盛生笑着欲将胳膊缩回,摇摇头,含着笑:“没事,没事,真的。一点儿也不痛。朕还想着明日跟你一起出去呢。”
宋灵素流着眼泪,默默地看着他,沉默了半响,哽咽道:“陛下,要不你还是回宫去吧。这外面的生存条件太恶劣了,对你的伤口恢复没有益处。”
但她心里也知道他若是回去,这回去一路的颠簸也够呛的。
与其忍受回去路上的颠簸,不如继续忍受这里的生活环境,等伤好了再回去。
诺盛生不以为然地笑着摇头,一边把自己的伤口包扎上一边说:“你哭啥呢,朕不是好好的嘛这伤会好的,只是暂时肿了。这受了伤都这样的啊,会好的啊。别难过了,素儿,别难过了。朕真的没事。”他佯装轻松的一笑。
她双手捂住脸,摇摇头,心里非常不安,她又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那就是万一他的胳膊再也好不了了,然后他残废了怎么办?或者好了之后有什么后遗症。想想都害怕。
“陛下,原谅臣妾不能为陛下做什么。不能替陛下分担。”宋灵素觉得自己很没用,而且他的伤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所以她更加愧疚难过了。
“朕没事。你莫哭了。你为朕做了这么多事,朕都还没有感谢你呢。”诺盛生感慨道,看见她哭,也觉得心酸了,眼泪暗暗在翻涌。
“陛下……”宋灵素说着放下捂在脸上的手,抹了抹眼泪,“陛下,我要跟你学习,坚强勇敢地和困难做斗争。”
诺盛生先摇摇头,说:“不,是朕要跟你学习,很多地方朕都要跟你学。”然后又点点头,“这次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咱们都不能退缩,都要想出解决的办法来,有你陪在朕的身边,朕什么危险和困难都不害怕。”
“陛下……”宋灵素感动不已,轻轻靠在了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陛下,臣妾会一直都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就算是死,臣妾也会在陛下身边……”
他猛地一把搂住她的脊背,说道:“不,你不会死。朕会陪着你会保护你。”
她在他怀里低语:“陛下,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看着你的伤口,臣妾觉得心绞痛,真的太难受了。难道是上天在故意捉弄我们吗?”
她觉得自己遭遇的一切用俩字形容就够了:坑爹!
“会的会的,会好的。朕的手臂会比从前更大的力气。现在它受伤了,一直在休息着,等它康复了,一定会拥有全新的力量。”因为有她在,能这样和她对话,他觉得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即便是疼痛也是幸福的疼痛。
良久,宋灵素才从他怀抱里离开,她刚坐直身体,准备倒杯茶水喝,手还没有碰到茶杯,就听到梅佳欣进屋来了。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没有回来呢。回来也不说声,害我担心。”梅佳欣一边进屋一边说。
宋灵素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完,不紧不慢地问:“担心我什么。可从不见你担心我的。”
“我是担心你染上瘟疫啊,你染上就染上了,可千万别传染给我和陛下啊。”梅佳欣冷言冷语,一点儿也不顾忌诺盛生在场。
她已经睡了两晚偏房了,心里火大得很,这火是冲着宋灵素发的,也是冲着诺盛生发的。
宋灵素猛地将茶杯朝梅佳欣的脚边砸过去,喝道:“你个毒舌乌鸦嘴,你心也够黑的啊。”
梅佳欣故作慌乱地朝后退了两步,躲开那只砸向她的茶杯,说:“干嘛拿茶杯撒气啊。还想打我不成?我好心担心你,你却对我这样,也是够没良心的。”
宋灵素真后悔刚才这只茶杯没有砸在梅佳欣的脸上。她就是有所顾忌,才朝梅佳欣的脚边砸去的。
“梅佳欣——”宋灵素一声低沉的喊话,却字字寒气袭人。
“别用这么恐怖的声音叫我,我又不是野鬼,你能不能好点儿对我呢。”梅佳欣说着就在诺盛生身边坐下来,还温柔关心道,“陛下,您的伤口好点儿了吗,若不是为了保护她,也不至于挨这一刀的。”
诺盛生非常恼恨,非常无语地看着梅佳欣,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对于梅佳欣的脾气,他还真是不了解了,骂也骂过了,罚也罚过了,可就是没有见她有半点儿悔改。反而是变本加厉。
他却又不能不停地责罚她,终究是心太软,下不了手。念及她是女子,得温柔对待,念及她爹的权势,又得让她三分。
如果非要和她划清界限,除非他放弃梅将军,可一个国家的军帅,哪里是说换就换得了的。
他暗嘲自己是倒霉的人,才会碰到这么坑爹的婚姻,所幸有宋灵素,像天使一般出现了,拯救了他的精神世界,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所在了。
宋灵素见诺盛生沉默不语,知道他这是不好责骂梅佳欣,于是猛地站起来,对着梅佳欣借题发挥道:“梅佳欣,你每天在屋子里享清福还不够,还要这样瞎嚷嚷,实在是太不知足了,你说你每天在这屋子里都做啥了?连陛下都照顾不好,你活着还有什么用处?”
梅佳欣极力为自己辩解:“我可是把陛下照顾得舒舒服服的,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陛下的伤口很快就会好,这都得益于我的细心照顾。谁像你每天只知道往外面跑,什么都不懂也要跑出去,只知道逞能,不过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另有所图,出去找野男人……”
“放肆!”诺盛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扬起手来要打梅佳欣,但是又没有下手。
“我说错了吗?她的心思我还能不懂吗?陛下只知道偏着她。永远都是。永远都是她对,永远错的都是臣妾。你们反正是一伙的,我就是多余的。”梅佳欣不满地叫嚷。
宋灵素是极力忍着听完她的一番血口喷人,一把抓过她的胳膊,将她带到诺盛生受伤的肩膀前,喝斥道:“你看看,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陛下的伤口越来越严重了。你还在这里瞎嚷嚷!你到底是怎么照顾陛下的?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陛下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