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盛生嘴角噙着丝陶醉的笑,点点头,说:“挺帅气的,只是你真的要替朕出行吗?那么朕真成了贪生怕死之人了。”
“陛下,你就让臣妾去呗。臣妾装扮成男人的样子,没有人看得出来的。”宋灵素一边说着一边把腰带系好,“这腰带一系,感觉人的腰身就紧了,有了精神。”
又是一番争执,诺盛生争执不赢宋灵素,只好答应宋灵素替他出行,他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只好留屋子里休息了。
临出行前,他叮嘱她千万小心,她也叮嘱他千万注意休息。
带着一份好奇一份使命感,宋灵素和众太医和官兵出发了。
宋灵素跟着大伙儿步行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才来到一个村庄,这个村庄相当贫穷落后。
房子都是泥土砌成,房顶都是茅草,看上去摇摇欲坠。
这让宋灵素想到贫困山区,但是这里除了贫穷,还有瘟疫。
因为瘟疫,村里的人死了三分之二,留下的老弱病残也苟延残喘。
到处是尸体焚烧后的焦味,是石灰扑鼻的呛人味儿,是腐烂弥漫的臭味。
各种味道混杂在空气里,让人呼吸困难。
宋灵素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渺小和手足无措。
她看着难民饥馑胆怯的眼神,很想给予帮助,可她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算是有效的帮助。
她才不想做一些没用的虚伪的安慰,那都没有用处。
太医们在为灾民送药,官兵们在整理和焚烧尸体,只有她茫然地站在那里。
她心里无比的悲怆,眼前的惨状是超过她想象的,她以为瘟疫之地怎么也是一片温和宁静,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惊悚,好像死亡墓地一般的阴郁气息让她不想在这里停留。
但这还只是其中的一个灾区,整个苏南城,这种受灾的村庄有十几个。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渺小无力,尤其是在灾害面前,更是一个无能儿。
她想要从瘟疫的最初开始着手研究,可她根本就无从下手。
心急如焚的她,急得要哭了,倒不是因为她自己什么都不会,而是不想让人们再被瘟疫侵害。
她希望瘟疫能快点消失,人们能像从前一样快乐地生活。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瘟疫呢,是老鼠吗?可是老鼠已经被大家剿灭得几乎绝种了啊。可为什么瘟疫还是在蔓延呢?真是奇怪啊。
她带着疑问这样在太阳底下想了一天。虽然烈日暴晒,但是和这里百姓的疾苦比起来,还真的不算是什么。
为了能让自己尽快地为大家做一些事情,她跟着谢利一起,看他给病人看病,把脉,喂药,分食物。
这一天,在她复杂的心情中度过了。她回到住处,跟诺盛生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心情那是低落无望。
说到最后,她没能忍住地哭起来了。
“陛下,臣妾好没有用。竟然什么也做不了。”她的意思是,如果她有拯救众生的法力就好了。她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可她没有那种强大的力量。
诺盛生安慰道:“这不怪你,这都怪朕,是朕无能。”
宋灵素抹了抹眼角,说:“陛下,臣妾不会退缩的,臣妾一定会找出解决办法的。臣妾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中肯不中肯。”
“说。”诺盛生期待不已。
宋灵素大胆说道:“虽然老鼠是瘟疫的罪魁祸首,可是现在老鼠几乎绝迹了,为什么瘟疫还是没有能消失呢?臣妾就想,那么这瘟疫是不是另有真凶?”
“另有真凶?”诺盛生惊讶了,他可从来没有质疑过老鼠。
“对。臣妾觉得一定是别的物种引起的瘟疫,有可能是鸟类,有可能是家禽类,或者是哺乳类。只是现在还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诺盛生捏着下巴,蹙眉沉思,说:“你的想法或许是对的,那咱们就着力找出瘟疫的真凶。绝对不能再让瘟疫横行了。”
“是,臣妾明日继续去收集和考证,希望能早点得到真相。”
“素儿,谢谢你。”
“谢我什么,臣妾并没有做出任何功绩啊。”
“可是你的心意让朕很感动,朕真的很感谢你。”
“陛下……”宋灵素靠在了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温柔问道,“陛下,你的伤口好点儿了没?”
“好多了。希望能快点儿好吧。不然朕的心终日都不安。”
宋灵素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的下巴,问道:“倒是是谁派来的黑衣人呢,陛下有查到情况吗?”
“有了一点儿眉目,不过还不清晰。”诺盛生点点头。
“真奇怪。既然黑衣人想对付咱们,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地连环出击呢。怎么销声匿迹了呢?难道幕后指使也仁慈了?”
“这还真不知道了。不过朕一定会查出真凶的。会将他绳之以法。”
话说月事中神志不清的秦斯清,狼狈不堪地过了四五天,大家本以为她会这样一直疯下去,就连她爹也因为心疼女儿,没有能忍住派出黑衣人对宋灵素下手,只不过黑衣人失败了。
这天早晨,也就是秦斯清月事完毕后的第一天,她竟然不傻了不疯了,神智正常和从前无异。但是脾气更古怪暴躁了,说话更粗狂了,没有了昨日的娇柔。
“都给我滚!本宫不想看见你们!”她好像隐隐记得一些自己这几日的情况,若是真的,那真是颜面扫地的事情。但感觉又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变成了一个疯女人。但是这个梦给她的感觉坏极了,因为太真实了。
所以在她弄清楚事实之前,她不想见任何人,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疯过,虽然想想可能性很好。
宫女们惊慌失措地退出屋子来。这几日她们已经被秦斯清折腾够了,连命都不要的陪着秦斯清,可是却要这样被骂,大家心里谁都不舒服又都忐忑得很。
左香槐见秦斯清神智恢复了正常,惊喜不已,说道:“皇后娘娘,太好了,太好了。可让我担心了。总算是没事。幸好没事。”
“什么事?难道我中邪了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秦斯清狐疑问道,不过见左香槐这样说,她大概能猜到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