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灵素奚落,又吃了梅佳欣闭门羹的左香槐,心生不满和怨气,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这才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亲近的人。
于是她想倒不如去凤椒宫逛逛,找皇后聊聊,一来消遣自己的时间,二来看看秦斯清现在是什么状态,她很好奇皇后被剥夺了权力之后的样子,略带一种幸灾乐祸的心理。
她就不信,所有的人都不待见她,说不定皇后会好好对待她呢。她自认为的一套理论是东边不亮西边亮,总有一头亮。
可是当她来到景和宫,看到皇后被吊挂在树上时,惊讶不已,一时间连幸灾乐祸的想法都被这惊讶给赶跑了。
“皇后娘娘,娘娘——”左香槐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皇后奔去,“娘娘,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吊挂起来的。”又冲四周的奴才们怒斥道,“你们这些狗奴才,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娘娘给放下来!”
奴才们都不敢动手也不敢吱声。
她继续命令道:“我说你们都怎么了,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没见到娘娘被吊挂起来了吗?还不赶紧给我把娘娘放下来!快!”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秦斯清嘴里的破布给扯了出来,那块破布早已经吸满了秦斯清的口水,嘴里终于通畅了,秦斯清心里也跟着通畅了一些。
可是她这样被吊挂着,脑袋觉得昏沉,好像血液要把她的脑袋给挤破了。
一太监立刻跪在地上,悲戚着回答:“回左贵人,是宋妃娘娘把皇后娘娘倒挂起来的,说不到一个时辰,就不准放娘娘下来。谁要是违命,就把谁打入死牢!”
“所以你们都这样看着皇后娘娘被倒挂起来吗?一群废物狗奴才!娘娘平日里都白疼你们了,你们简直就是白眼狼!快点把娘娘放下来,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左香槐相当霸气地说着,又想跳上树去给秦斯清解绳子,可她并不会爬树。
其实她说的做的不过是虚伪的好心罢了,早知道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就不该来凤椒宫,可是谁会知道发生这种事情呢。
她巴不得宋灵素和秦斯清斗,她们斗得越厉害,她就越喜欢。
反正她现在就是个和谁都好的样子,谁最后最得势,她就跟谁,然后再借助这人的权势,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可是现在这后宫里的妃嫔一会儿这个得宠一会儿那个得宠,昨日还事皇后威望最高,今日却是宋灵素权力最大,她真不知道要如何选择了。
况且她之前也对宋灵素做了不少坑爹的事情,和宋灵素想要变成至交,那是希望渺茫的。
倒不如在梅佳欣和秦斯清之间做一个选择。
左香槐虽然是说的漂亮假话,可是在秦斯清听来无比感动,没想到左香槐会如此仗义,如此帮着她,不然她还真以为自己被大众抛弃了呢。
下人们也怕皇后一会儿会责罚他们,于是只好手忙脚乱地将皇后放到地上来。
秦斯清被左香槐感动得一塌糊涂,想着幸好有左氏来解难,不然她肯定会在树上被吊挂一个时辰呢。
秦斯清被倒挂着的身子此刻着地,完全不听使唤一般,双腿着地无力,她一个趔趄就要一个仰身摔倒的样子。
左香槐一把搀扶住秦斯清,对奴才们说:“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娘娘扶到屋子里去。”
于是两三宫女立刻围上来,要扶秦斯清。
秦斯清却厌嫌地摆摆手,说:“都给我滚,别碰我!一群白眼狼!”
宫女们立刻吓得立在在原地不动。
左香槐睖了一眼面前的几个宫女,也跟着附和起来,说:“看你们做的好事,一群废物,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做事?”
“是。”宫女们只好灰不溜秋地散去。
左香槐一边扶着秦斯清进屋,一边说:“这些个白眼狼怎么胳膊肘都往外拐呢。我看这些奴才没一个忠心的,得全部换掉才行。”
秦斯清半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微微一句,说:“水。”
“好。”左香槐立刻给皇后倒了一杯水,又端着水给皇后喂下。
喝了一些水,秦斯清这才感觉舒服了一点儿。
她微抬眼帘看了看左香槐,幽幽问道:“你今天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左香槐低眉转目,说道:“听闻娘娘身体有恙,所以过来看看,没有想到碰到这样的事情。那宋灵素实在太过分,太可恶了!”
“是啊,她现在是老大了,有实权了,所以嘚瑟了。我这个皇后也被她比了下去。”秦斯清甚是无奈地说。
“她真的是蛇蝎心肠,皇上不在宫里,她就对我们这样,这口气,我们一定要出,不然岂不是便宜了她。娘娘,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把她扳倒,不然咱们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要扳倒她,你有什么好办法?”
“你怎么都是皇后,她怎么也得给你点面子才对,可是她怎么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呢?”
“她丧心病狂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唉——”
“你知道吗?她明日竟然要游湖,我本不想去,她就要挟我,说我若是不去,就给我好看。所以我只好答应去,明日等我看看游湖的情况,我们再想办法。她有跟你说去游湖的事情吗?”
“游湖?”皇后一脸茫然,然后叹道,“她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只手遮天了。太后一出宫,这后宫就乱了。还是太后在宫里的时候好。”皇后无比怀念从前太后在宫里的日子了。
“她把你吊挂起来,真的太过分了!她还对你做了什么吗?咱们可不能就这样姑息了她。皇后娘娘,既然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杀她个措手不及!”左香槐咬牙切齿地说,一副要为皇后秦斯清报仇的模样。
“她只是针对我罢了,你为何要帮我呢?”皇后现在很难信任别人了,所以也怀疑起左香槐居心来。亦是想试探能不能把左香槐拉拢。
“她也针对我啊,她根本就瞧不起我,估计想把我往死里整吧。我是咽不下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