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瘸子!你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要你另外一条腿也瘸,这辈子你别说想跳舞了,连走路都叫你不能!”孟多闻故意恐吓,心里也是气坏了,恨不得手撕了余秋雯。
余秋雯毫不示弱,恶狠狠地还击:“哼——你有那本事吗?牛皮吹得轰轰响的狂妄之徒,你敢伤我一根汗毛,我就要拔了你的皮,放干你的血!”她说着就揎拳捋袖,一副老娘今天就要和你死磕到底的架势。
孟多闻最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气急败坏的她,虎背熊腰地卯足了劲儿,就要冲上去欲将余秋雯扑倒!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然是沈利贞将她抱住了,并似命令似央求的口吻说:“拜托你,不要吵了,好不好?”
“你不要管。你没看见那瘸子是怎么诅咒我的吗?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做人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能维护,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孟多闻为自己辩解,一副宁可死不可受其辱的态度。
沈利贞见孟多闻一意孤行,似质问又似自问:“我为什么要管你呢,是我自己多管闲事吗?我何苦这样对自己,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随便你管不管,你不要管最好。今日不教训教训她,以后她还不爬我头上拉翔了!我和她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你去睡觉吧。我今天要和她拼了!”孟多闻气鼓鼓地说,怒火越烧越旺。
余秋雯一点儿也不怕事的样子,直挺挺地站在房门口,等着接招,为了尊严,她就算手无缚鸡之力也要抗衡一下的,不然对不起自己。
“拼了拼了!那你去拼了好了。我管你做什么呢,我又不是你爹!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沈利贞觉得好话都说尽了,可是孟多闻就是听不进去啊,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孟多闻见沈利贞总是一副对她不是那么关心的样子,心里的怒气更猛了,其实她的想法是,只要沈利贞执意阻拦她,或许她可以给沈利贞一个面子,改变自己的主意,今日就不教训余秋雯了。
她这非要压倒余秋雯的样子,其实是为了想证明沈利贞到底是帮她还是帮余秋雯。若是沈利贞还是帮余秋雯,她就要和沈利贞一刀两断,此后再无姐妹情分。她就受不了沈利贞这两边做好人的样子。
虽然之前俩人都已经说好了,俩人不能因为余秋雯而影响感情,可是现在事情竟然发展得如此恶劣,姐妹之情岌岌可危。
沈利贞夹在中间,自然不好做人,两边都不想得罪,又不能置之不管,不然那两个冲动的家伙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就追悔莫及了,到时候她一定会责备自己若是当初制止一下一定能控制局面。
现在她是一直制止着,阻拦着,可是孟多闻好似脱了缰绳的马儿,根本就不能被人控制。
沈利贞凛冽地盯着孟多闻,又说,“在你动手之前,我有一句话要说……”说着就又突然打止了话,神情亦是突然变得恍惚了。
孟多闻仔细听着她说下文,反正动手之前,看看自己最好的姐姐到底要说什么。可还没有等到下文,却见沈利贞翻着白眼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啊——”孟多闻一声惊呼,连忙蹲下来,将沈利贞一把抱起,仓皇地拍着她的脸,说,“怎么了,怎么了?利贞姐姐,你怎么了?”
她的第一想法是,沈利贞不会是被她气死了吧,她也知道自己又倔又坏又臭,把沈利贞气到了,可哪里知道会把人气到这程度呢,她高估了沈利贞的承受能力。
余秋雯见沈利贞躺在了地上,疑惑地远远望着,想要上前来看看,又害怕孟多闻会打她。想要问沈利贞怎样了,又不敢问出口,怕被孟多闻骂。所以她表面上平静着,心里却已经火烧火燎地担心着沈利贞。今日若不是沈利贞出面劝阻孟多闻,只怕她已经被孟多闻打得半死不活了,那个没脑子一身蛮力的死胖子,太可恶了。
孟多闻抱着沈利贞心急如焚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嘴里喃喃道:“姐姐,你醒醒啊,你不会死了吧。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呢,你要死了我可怎么办呢?从前娘离开我了,现在你也要离开我了吗?”说着眼泪又滚烫地落下。
沈利贞听着她这样说,好想笑,但现在她不能笑,得继续装死。
孟多闻一边说话,那口水一边顺着嘴角落在沈利贞的脸上,痒得沈利贞简直受不了了,但她极力忍受着。不这样吓吓孟多闻,只怕孟多闻又要去找余秋雯打架。
她刚才是情急之下,才想着晕倒装死的,不然她也不知道要如何阻止这场可能性质和后果都很严重的暴力事件了。
她也问自己为什么要去管这件事情,对她自己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她想自己是天生受虐的本质,喜欢把麻烦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孟多闻见沈利贞没反应,然后用力地掐沈利贞的人中,她那大手是有些气力地,疼得沈利贞飚着眼泪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她假装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问:“我怎么了?我怎么看着眼前一片黑乎乎的。”她指着夜空,因为是仰面朝天,眼前只有黑色的天空。
孟多闻见她醒了,开心极了,亦抬头看了看,说:“因为现在天黑了呀。刚才你晕倒了啊,天啊,可吓死我了,你可算是醒了,你若是死了,我可该咋办。难道是上天太狠心,要把所有我喜欢的人一个个的带走吗?”她又笑又哭,将沈利贞公主抱起,说,“姐姐,我抱你回屋去休息。”
沈利贞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横着抱起,而且还是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女子抱起,她心里甭提感觉多奇怪多别扭多不习惯了。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我又没有事。”沈利贞强烈要求。
“你确定你没有事?要找太医来看看吗?”孟多闻担心地问。
“不用了。我很好。我刚才难道真的昏倒了吗?快把我放下来吧。”
孟多闻听话地将沈利贞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