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香槐眼珠一转,暗想,机会来了,故作云淡风轻一笑,说:“当然,你表姐的棋艺也很好,这是我们共同的爱好。只是她每次输了,都说我欺负她,于是便不爱和我下了。现在我只能自己一个人下。”
余秋雯似拍马屁,似认真地说:“那是因为你曲高和寡,所以没有了棋友,大家比你的水平差太多了,所以怕和你下。”
“或许是把,所以刚才和你下了棋,都觉得非常开心。只要有人陪我下棋,我就很开心了。”
“是吗?难怪每次见香槐姐姐都是乐呵呵的样子,若是我也能同你一样开心就好了。”余秋雯无比哀怨地说。
左香槐故作安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不开心?是想家了吗?”
“唔……是。”余秋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只能点头说是。
左香槐立刻就安慰起来,说,你这是初进宫,还不习惯,等日子久了,就不会想家了,因为皇宫就是你的家,这是你此生要生活得最久的地方……
余秋雯觉得左香槐说得中肯,很是佩服,觉得左香槐是睿智的人,一定可以解答她心中的困惑。
“是,听了香槐姐姐一番话,突然觉得自己好不懂事。难怪……”她故作停顿。
左香槐立刻故作好奇地问:“难怪什么?”
“难怪我表姐……她总是被我惹生气,怪我自己不懂事。”她费了半天气力,才想出一句话来婉转表达内心的想法。
左香槐好奇笑问:“怎么,你惹她生气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觉得她现在火气好大,总是骂我,好像我很讨厌一样。”
左香槐立刻顺着她的意思说:“是吗?她好像有时候脾气是很暴躁。这是性格问题。你们为什么事情吵架?”
暗想,机会来了。她早就看不惯余秋雯和梅佳欣那么亲密的姐妹情了,所以一心想要挑拨俩人关系的她,终于等到了机会。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她对这话深信不疑。
“就是一地鸡毛的小事,其实并没有什么。我觉得好好的,可是她就是要生气,虽然她没有骂难听的话,可是我听了,心里超级难受。”余秋雯苦恼极了。
“俩姐妹间有什么好吵的?这会儿吵了,过一会儿就又和好了。你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哪里会吵一次就决裂的,我看反倒是吵架会增进感情呢。”
“怎么会增进感情呢,我只觉得我的热情都要没有了,心都要死了。唉,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已经够小心的了,够让她开心的了。”余秋雯重重地接二连三地叹气,突然奇想,说,“要不,姐姐,我搬你这儿来住吧。你这里不是有一间空房吗,收拾出来正好给我住。好吗?”
左香槐苦笑:“我这里这么破,你怎么住得惯呢。那间房虽然一直空着,但是环境不好,住着也不舒服的。你若是愿意,倒是可以住我的房间,咱们睡一起又没有关系,只要你不嫌弃就好。”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不过她有办法让余秋雯不会真的住过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那我今晚就搬过来!”余秋雯拍手叫好。
“今晚?这么快!你表姐同意吗?是她要你搬的吗?”
“我才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反正她不喜欢我,我就自己走开好了,省得被她骂。她也没有要我搬,可是那个态度分明不就是要我搬嘛。我又没有别的住处,只有来投靠姐姐你了。”
“会不会误会你表姐了呢。她没有同意,你就还是和她一起住吧,反正你们是姐妹,住一起说话做事都方便,不要想不开心的了,已经吵完了,不是吗?你若是真搬过来和我住,她肯定不开心的,除非她自己撵你走,不然你的猜测有可能是错误的。”
“唉……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突然好害怕回景和宫,看见表姐的脸就紧张了,她不笑也紧张,她笑起来也让人紧张。我觉得自己满身污点被她随时都有可能批斗。”
“不会那么严重吧,她不是挺好的吗?还记得她跟我说你是她最好的表妹,但是她都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的,说有时候你做得不对,她想说你又怕你生气,所以都忍着不说。她是非常在乎你感受的,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左香槐信口开河自由发挥地说道。
“是吗?她真是这样说的,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到呢。”余秋雯陷入了沉思,仔细想想,其实也就这两天和表姐的关系有点奇怪,其实之前,俩人关系是很好很好的。“好奇怪,想不懂……”她连连摇头,又问,“我表姐跟你说过什么吧,她有没有说我什么?”
左香槐想了想,说:“她总是说你的好话,只有一件似乎有意见。”
“什么事?”余秋雯惊讶极了。
“其实也不是有意见,只是跟我倾诉而已。说你睡觉抢被子,害她没有被子盖,晚上睡不安稳,好想一个人睡一张床。我就问她为何不各自盖被子,她说是你不愿意。是吗?”左香槐添油加醋地说。曾经梅佳欣只是跟她提过,说表妹来了,俩人盖一床被子,睡觉的时候总是没有被子盖。
“啊?她跟你说这个?”余秋雯又惊讶又难过。觉得表姐分明是嫌弃她的。
“是啊,不过也没有什么,或许只是随口说说的,你别放心上。”
“那她为什么不跟我直接说呢,这事儿直接说又没有关系,却偏和你说。”
“她不是怕你不高兴吗?”
“至于吗?我有那么小心眼儿吗?”余秋雯气得心里好似有火在燃烧。
“怎么,生气了?别生气啊。你表姐也是不好跟你直说。往后你们各自盖一床被子就好了。”
“不,才不!我才不要和她一起睡了。我要搬,姐姐,我要搬来和你一起住!”余秋雯斩钉截铁地说。
左香槐见挑拨余秋雯和梅佳欣成功,窃喜不已,故作神秘地说:“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哦。”
“知道了。我一个字都不能说。”
“反正今天我们说的,从前我们说的,都不要跟别人说。有时候难免被人误会。那样就麻烦了。”
“请姐姐放心,我一定一个字都不说。反正我就说我是自己要来你这儿住的,我这就回去搬东西!”余秋雯说着就站起来,雷厉风行的样子。
“别急别急。姐妹间有误会好商量。千万别义气用事,你要冷静。你要是真的搬我这儿来住,对你和你表姐的感情是大大的恶劣的影响。你总不会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和表姐说话吧,难道要和自己的亲人成为仇人吗,她可是你的表姐啊。有什么不能调和的矛盾呢,只要各自退一步,不就好了吗?”
余秋雯疑惑了,问:“那我要怎么办?我是不想和她继续住了。她心里根本就不喜欢我。我才不要厚脸皮地赖着她。”她又深情道,“姐姐,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真相,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要怎么做呢?”
“我也不知道。”余秋雯满眼疑惑。
“那你刚才又说知道怎么做了。”
“我是想离开表姐,和香槐姐姐一起住。但是想想,这样似乎也不妥,来这儿,必定会影响到姐姐的生活。这不行。”
左香槐摇头摆手地说:“哪里话,妹妹见外了,我喜欢你来住呢。只要你喜欢。”
余秋雯瞧着她笑得夸张的脸,说:“真的吗?”
“当然。”左香槐暗想,先答应着你骗骗你好了,反正你表姐才不会让你住过来。
“好,那我立刻就搬过来。”余秋雯依然坚持最初的想法。
左香槐继续劝道:“要不这样吧,你回去之后,先和你表姐和好,说点儿好听的哄哄她,然后还是一块儿住。姐妹间,有什么矛盾要闹得那么严重呢。你就快点儿回去吧,别耽误时间了,晚了她又该不高兴了。”
“那,好吧。”余秋雯心里还是畏惧表姐的,所以只能点头说好,其实心里在想,那就让她去生气吧,她要是敢骂我,我立刻就走给她看,好像没有她,我活不下去了。难道是表姐是认为我受她照顾,所以才对我有意见吗,所以才要打压我,为难我吗?至于吗?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受她的好。后悔。她非常不安地问,“不知道回去,会不会挨骂。反正我是不想再被骂了,我有权利选择离开景和宫。就算她不同意,我怎么说也是她亲妹妹,她也不至于弄我于死地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越说越离谱了,还是早点回去吧。你表姐在等你呢。”
在左香槐的规劝下,余秋雯只好回景和宫,也不知道表姐现在在做什么,见到她回去,又会是什么反应,心里那叫一个忐忑,让人不安啊。
比起内心的不安,更让她难受的是,表姐对她的嫌弃,表姐竟然讨厌和她盖一床被子!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伤害。
她不能忍住这种伤害带来的痛苦,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一边走一边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