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多闻转念又一想,随便你们去嫉妒吧,反正我就是比你们好,被你们这类人嫉妒是正常的。我进宫来,就是为了被你们嫉妒的。
好吧,好吧,随便你们怎么想,我何须和你们一般见识。
无计可施的孟多闻只能这样想。
她和沈利贞手牵手,也不顾旁人的眼光。
“利贞姐姐,咱们快点回去吧。”孟多闻觉得这些议论她的人都太可恶了,只想躲起来,眼不见为净。
话说余秋雯和梅佳欣就孟多闻昨晚侍寝的事情从起床一直聊到现在。
“表姐,我什么时候才能侍寝呢?要怎样才能侍寝呢?”心急的余秋雯恨不得立刻去侍寝就好,可越是急越显得乱,越是没有希望一般。
“总会到你的。你急什么。现在就让孟多闻嘚瑟一下,她嘚瑟不了多久的。等着瞧。”梅佳欣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在想,我都没有侍寝,怎么会轮到你呢。再说了,就你那个猪脑袋,怎么能去侍寝呢。你就老老实实地认命吧。这是你的命。
她觉得要想侍寝,一定得有心计为自己争取才行,她觉得孟多闻一定是用了什么心计。为了对孟多闻有彻底的了解,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派人立刻去查孟多闻的身世背景。
之前想着孟多闻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胖子,再怎样都不比她家好吧,但是现在孟多闻受宠很蹊跷,她才对孟多闻紧张起来。
“真希望我能早点侍寝啊。”余秋雯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顾及梅佳欣的感受。当然也是因为她意识不到这样的话对梅佳欣来说也是会影响心情的。她觉得表姐是关心爱护她的,是一心想要她侍寝得宠的。所以她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和感受,而忽略了表姐也是皇上的女人,也渴求得宠。
“但愿你能早点侍寝。省得你总在我耳根边念叨。”梅佳欣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余秋雯却完全没有意会表姐的弦外之音,依然自顾自地说:“其实我也只和表姐唠叨嘛。”她说着讨好一笑,问,“表姐,若是我要去侍寝了,我要怎样做呢?”她想从梅佳欣这里取经。
可是梅佳欣根本就没有心情回答她这问题,更是不想听到别人和皇上共度春宵的事情。她很是不耐烦地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这都是自然而然就懂的事情。”对于如何讨皇上欢心,她可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对表妹说,生怕表妹学了她的本事去,然后把皇上抢了去。
余秋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又撅嘴苦闷地说:“可是我要哪一天才能去侍寝呢。好煎熬啊。每天都煎熬。真希望能早点,越快越好。上天保佑。”她双手合十于胸前,默默祈祷。
梅佳欣见她一副虔诚的样子,倒也鼓励地说道:“事在人为,一定可以很快的。”因为是表妹,所以她不想去说打击表妹的话。其实心里,她更着急更盼望自己能够被恩宠。不然若是表妹都被宠幸了,她还没有被宠幸,那面子就丢大了,哪里还有脸见人。
往后表妹若是比她受宠,爬得比她高了,那要怎么办呢?她这样一想,立刻对表妹就没有好感了。
早知道就不让表妹进宫了,之前的想象都太美好了,以为表妹来了,能给她带来美丽心情。可表妹实在太笨拙了,一点儿也帮不上她的忙,反倒是威胁到她的利益了。
梅佳欣心里各种复杂,情绪暗暗焦虑,却又伪装得很好,一点儿也不让余秋雯觉察。
话说孟多闻和沈利贞回到了珠玉所,偌大的院子,依然鲜花开得花团锦簇。
看着眼前景象,孟多闻努力回忆昨晚见到的顺源殿,那真是仙境一般的地方。
“在想什么?”沈利贞问,她甩开孟多闻的手,独自走到一棵桃树下,仰头看着桃树,想要爬上去。
孟多闻如实回答:“在想顺源殿。利贞姐姐,你知道吗,顺源殿可漂亮了。白天去看一定更好看。”
沈利贞揎拳捋袖地爬起桃树来,并不以为然地说:“皇上住的地方能不好吗?不过我觉得这里也不错,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她说着就爬起树来,想要爬到树上去。
“你爬树做什么?”孟多闻讶异地问,对于从小公主般待遇长大的她,爬树是从来都没有做过也没有想过的事情,所以见沈利贞在爬树,惊讶极了。
“玩呀。你看这棵树的枝桠像不像一把椅子?”沈利贞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树,然后想要坐在那凳子形状的树杈上。她每一个动作都惊得树上的桃花花瓣片片洒落。
无数片桃花轻盈飘舞,从树上散落。
孟多闻看见这么多飞舞的花瓣,觉得漂亮极了,感叹道:“呀,真漂亮。好美。”她站在花瓣中,觉得自己都成了仙女一般了。
花瓣撒在她的头上,身上,脚下,她身子轻轻一动,身上的花瓣再次跌落。
这让她觉得新奇好玩,她起先是睁大了眼睛,手指抠着嘴角,认真地看着沈利贞。但后来想了想,也揎拳掳袖地想要爬树,可是她太胖了,爬树对她来说太难了。
“上来呀。我拉你。”树上的沈利贞说。
“好。拉我一把。”树下的孟多闻朝上把手伸向沈利贞。
沈利贞握住她的手,拉了一把,根本不能把孟多闻拉上去,于是只好松开手来,说:“算啦。你就站树下嘛。你看我摇花瓣。”她坐在树杈上,像骑马一般地摇晃身体,花瓣狂舞。
记得小时候,她就是这样坐在树上玩的,那时候内心里有很多美丽的故事,觉得坐在树上自己就是公主,说不定还能碰到神仙。
现在虽然亦是同样的坐在树上,同样的摇落花瓣。可心境完全不同了。
童年里的一切想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回忆成全了童年的美好。
沈利贞坐在树上,抱着一根枝桠,甚是惬意地笑着,又好奇地问孟多闻:“侍寝是什么感觉?”坏坏一笑,等着回答。
孟多闻急得直跳脚,说:“没有侍寝,真的没有。你怎么就不信呢。”
“那你昨晚去顺源殿做啥了?难道皇上又反悔了?”沈利贞故意调侃。
“才不是呢。是和皇上聊天,然后他帮我画了画像。你不知道皇上画得有多好。反正我觉得他把我画得很像。”
“是吗?那么看来皇上还是身心儒雅之人。”
“是啊,他真的很文雅。和我聊天也很轻松,我还蛮喜欢和他聊天的?”
“那你们都聊什么了?”
孟多闻哪里还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呢,现在脑子里只记得那幅画了。
“没聊什么啊,都是很琐碎的事情。”
沈利贞故意说道:“你是故意不告诉我吧,你是有多不信任我呢。”
孟多闻连连摆手摇头,说:“哎呀,你要我怎么解释呢,我说的都是真话。若是你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可是沈利贞依然不想就此罢休这个问题,继续追问:“那画完画你们做什么了?一起睡觉了?然后还拥抱了,亲吻了?”
“才没有。他……”孟多闻突然想起诺盛生有爱怜地将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感觉真的很好。觉得很温暖很暖心。
“他怎么了。”
“没什么。反正我们都没有睡一起。最后他睡的另一张床。”说到床,孟多闻立刻就兴奋了。又眉飞色舞地说起皇上的床如何好如何舒服如何与众不同。
听孟多闻说这些的时候,沈利贞觉得自己耳朵似乎是聋了,思维似乎也停止了,根本就没有进入孟多闻说的那个话题的世界。因为她根本就不感兴趣,她才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去侍寝,反正不去正好。昨晚已经装了昏厥,往后还是继续这样装了,就当是有总是会昏厥的病。
她对孟多闻说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于是说道:“你要不要爬到树上来一起坐坐。这上面感觉好极了。”
“要啊,要啊,可是我要怎么上来嘛。”孟多闻很是无奈,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急着上树呢。虽然在她的观念里爬树是不文雅的事情,可是像沈利贞这么文雅的女子,竟然都爬树,那么她也无需担心什么了。
“你叫人搬楼梯来。然后咱们一起坐这里。”沈利贞指了指自己坐的宝座。
于是在楼梯的帮助下,孟多闻终于爬到了桃树上,她感觉兴奋而好奇:双脚离开地面的感觉,荡秋千的时候也有,可是现在站在树上和荡秋千的双脚腾空感觉不同。
她觉得双脚发软,踩在超沼泽地里一般,一动也不动,也紧张得不敢说话。
“坐这儿,这里。”沈利贞拍了拍孟多闻的大腿。
孟多闻紧张得双手紧紧抓住树枝,说:“别碰我,我要掉下去了。”
“哈哈——”沈利贞见她害怕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又故意使坏在树上摇晃。
“喂,能不摇吗?我真的要掉下去了。”孟多闻觉得自己重心不稳,心里紧张极了,背心手心都在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