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素将阿力叫至房中,小声问道:“打探出什么来了吗?”
阿力摇摇头,说:“奴才无能,并没有打探出有用的消息。据说谢太医昨晚从皇后娘娘那儿回来,淋了雨,就病了,然后告假回家了。其他的事情,小的就不知道了。”
“生病了?淋雨了?”宋灵素疑惑。
“是。奴才问了朱太医,他是这么说的。”
“病得重吗?”
“朱太医说是受了风寒,休养几日便会好。还说谢谢小主的关心,他会向谢太医转达小主的关心。”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宋灵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宋灵素很好奇谢利为何突然离开皇宫,今天一大早她就好像有预感一般,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没想到谢利竟然生病了。
她就一直纳闷为什么皇后频频叫谢利去凤椒宫,而且昨晚那么晚还叫谢太医去,今日谢利又病了离开皇宫了,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隐情啊。
不知道谢利是真病了,还是装病回家呢。不知道皇后叫谢利去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皇后想从谢利那里知道她的一些事情?但是谢利不想面对皇后,所以告假回家了。
真想知道真相啊。
她觉得皇后频传谢利,必定另有隐情,就算是皇后受了伤,也不至于那么频繁的召谢利去凤椒宫啊。
难道皇后想要暗中对付她,所以先从谢利下手?若是那样,还真是阴毒啊。
而且今日在福寿宫见到皇后,觉得皇后恢复得不错啊,除了瘦了一点儿,一点儿也不像刚大伤初愈的人啊。她觉得皇后遇刺也蹊跷得很,到底是谁对皇后下手了?还是皇后用了什么计谋?
她又想到之前有黑衣人夜袭她未遂,她还心有余悸,难道这后宫真有人养了杀手?要对她们这些妃嫔下手?这背后主谋是谁呢?若是真这样,那么她倒是挺同情皇后的,原来大家在皇宫里的日子都是这么危险。
在她心里,谢利就是她的御用太医,皇后传谢利,她自然是有意见的。可皇后位份高,她没有办法啊,本想装作不知情,没想到还是出这样的事端了。希望谢利能早些回来,这样她也就可以从谢利那里知道真相了。
她忐忑不安地坐在桌前,手指在桌上指指画画,似乎在推算什么。
她想,难道是梅佳欣在暗中使坏吗?之前她小产,不就是拜梅佳欣所赐吗?那梅佳欣还真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能耐,若真是和她想的一样,那么这个梅佳欣必须得敬而远之,并且找方法应对才好啊。
想想梅佳欣昨日把三名新常在邀请到景和宫去小聚,她觉得梅佳欣更加可疑了。觉得梅佳欣似乎野心很大,权欲熏心,想要除了她和皇后,然后掌管后宫?
她越想,觉得梅佳欣嫌疑越大。
她又突然想到,梅佳欣似乎是有意陷害皇后,说那熏香是皇后给的。
天啊,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梅妃确实就是个阴谋派啊,可恶。
不然皇后怎么突然就受伤了,难道是梅佳欣想要杀人灭口?
那么派来夜袭她的黑衣人也是梅佳欣指使的了?
宋灵素不由得把所有的可疑都加付在梅佳欣身上,恨不得立刻揭穿梅佳欣,让其受到惩罚。
但是她现在无凭无据,想要扳倒梅佳欣何其难。
她不由得捶胸顿足,后悔自己太蠢笨了,竟然现在才想到是梅佳欣,之前竟然还对梅佳欣心存理解,觉得梅佳欣不可能那么坏那么大的胆子。
这样一想,她就矛盾纠结了,这往后在后宫要和谁并肩才好啊?
和皇后一起对付梅佳欣吗,可是皇后也不是好人啊。
而且现在事情也没有确凿,要是皇后受伤是和梅佳欣串通好了的呢,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皇后犯不着流血又掉肉的来迷糊她的视听吧,再说了,皇后是不是真的受伤了,也不知真伪,她又没有亲眼见到皇后受伤。
反正皇后受伤的日子,是任何人都不能去见的,似乎是有意避着大家,怕被大家识破她并没有受伤?
宋灵素越想越乱,越想疑点越多,越加烦躁。也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想,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但又似乎觉得自己猜的所有疑点都是真的。
瞬间觉得这后宫太复杂了,人心都太难测了。
人际交往上,她是犯过大错,吃过大亏的人,所以很是害怕梅佳欣和秦斯清的阴谋派。
想想之前和凤玉雨的决裂,想想和左香槐菊仙棠情深又缘浅,她哀叹自己人缘不好。
善于自省的她,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人品来,难道是自己的为人有问题,所以才被众矢之的?
可她不觉得自己为人处世有何问题,对谁她都是一片赤诚,甚至是对自己的仇人都太温柔和慈悲了。
但她这样处处和事老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啊,大家依然都敌视她。
她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此被人讨厌。
她不由憎恨老天的不公和可恶,竟然如此对付她,让她的生存环境如此恶劣。
她真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了。
而且现在皇上是每天都会来她这里好几次,那些妃嫔们一定恨死她了。可这不是她的错,谁叫那些蠢女人不懂男人的心呢,只知道矫情虚伪,皇上怎么会喜欢那种人呢。
这样一想,她不由得又觉得皇上非常的有智慧,知道什么女人可爱,什么女人不可爱。她觉得皇上爱她是对的,只有她才配得到他的爱。
她非常感激皇上对她的深情,所以她不由得认定,自己穿越而来,就是为了和他重逢在一起。他们之间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所以不管多远,不管出生在什么时空,他们现在一样在一起了。这是天注定的缘分。
她不由得觉得生命的玄妙,缘分的玄妙,她并不迷信,但是亲身经历又不得不相信这玄妙。这还真是科学都没有办法解释的东西。
她正沉思的时候,阿琴突然脸色苍白,一脸仓皇的进来了。
“怎么了?什么事情,吓得脸色这么白?”宋灵素蹙眉问。现在她总觉得这后宫不太平,似乎随时都会有大坏事发生。
“小主,小主……”阿琴嗫嚅了半天,小声问,“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说吧。什么事?”宋灵素好奇,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秘密。
“刚才奴婢听小主跟皇上说小产的事情……”阿琴知道说这样的话,是大不敬,所以顿了顿,“是真的吗?”
宋灵素这才想起刚才和皇上在院子里争执,因为自己说话的声音不秀气,所以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被人听见了,但她并没有放心上,反正她已经小产好久了,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觉得不是多大的事情。
“是。”宋灵素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那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奴婢怎么一点儿也没有觉察?奴婢失职了,还请小主降罪惩罚。”阿琴觉得自己失职了。
宋灵素会心一笑,说:“你又何错之有,平日里你对我的照顾都是无微不至的,无可指摘的,想要鸡蛋里挑骨头都难。所以你切莫这样想。关于小产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我不想去想不开心的事情了。但是有时候坏事或许也是好事呢,老天让一些事情发生,必定是有其玄机的。所以我不觉得小产是什么坏事,也不会因此而难过。你也不要为此事难过了。我们不是还有现在和以后吗?”她生怕阿琴会多想,所以费尽唇舌去安慰。
“小主心态真好。您能这样想,奴婢就放心了。奴婢就怕小主会太难过。”
“我不难过,真的不难过,我好着呢。你看我。又能蹦又能跳了,还能……”她蹦蹦跳跳地走到壁柜前,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辣椒酱,得意地说,“以后再也不会躲着你吃辣椒酱了,这多好啊。不是吗?”她笑得天真烂漫幸福。
“小主……早知道……原来是这样。”阿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宋灵素之前吵着要吃辣椒酱,那时候宋灵素就已经没有身孕了啊,她还以为,她连连摇头,自责不已,觉得自己失职了。可是她也从未伺候过有身孕的主子,完全没有经验,哪里能洞悉那么多呢。
宋灵素意会阿琴这停顿了几次的一句话里想要说的意思,说:“是。以后我也无需再装怀孕了。简直太好了。”
但是阿琴却担忧地说:“可是大家都知道小主小产了呢,这传出去会不会不好?”
“别担心,尽管传,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越是想隐藏越是藏不住,索性让大家都知道好了。防民之口胜于防川,我勇于面对现实就好。只要我无需再承受伪装怀孕之苦,什么流言蜚语都扛得住。阿琴,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最****的心,所以才不敢跟你说。现在你知道我的苦衷了吧?”
“是,小主,谢小主关心和体贴。恕奴婢无能……唉,往后奴婢一定更加尽职尽责,再也不会疏忽小主了。”阿琴对宋灵素是充满了感激,觉得宋灵素太好了,她要一辈子忠心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