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利愣了半响,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皇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此刻就算努力去思考这个问题,却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无法思考。
但是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想的那个女人是谁,自己内心需求是什么,只是这些的内心里的话,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
他非常迷茫地摇摇头,说:“微臣并不懂得爱情,每日和师傅研究医术,没时间用在谈情说爱上。”
“是吗?”皇后舒心一笑,却疑惑问,“本宫记得,你上次说是有心上人的。现在又说没有。难道是有意欺骗本宫吗,你上次说的真话,还是这次说的是假话?”
谢利无力辩驳,唯唯诺诺道:“微臣不敢讲假话,微臣心里是向往爱情的,所以才会相信心上人会出现,所以才说有心上人,但实际上这个人并非在现实世界里存在。所以微臣又并不懂得爱情。”
“是吗?你的这番话倒让本宫觉得新鲜。”皇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利,又意味深长一笑,“那你喜欢怎样的女子?”
谢利想也不想地飞快回答:“贤惠,善良,聪明,孝顺。”
“很好。看来你很实在。”
“谢娘娘夸赞。。”
“将来你也会娶妻生子的,对吧?”
“是。作为男子无后为大不孝。娶妻生子是使命。”
“是。这如何不是女人的使命呢。”皇后幽幽一叹,无奈而失望,她明白自己得面对现实生活,不能有任何非分遐想。
谢利不安地请求道:“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微臣该回去了。”
“雨还下着呢,这么大的雨再坐会儿吧,本宫觉得和你说话投机,反正本宫也睡不着。”
谢利蹙眉,一脸愁苦,暗叫这叫什么差事啊,好难受,为什么皇后就这么霸道,一点儿也不懂别人的感受呢,难道看不出他一点儿也不想呆在这里吗。
他不觉得皇后对他有企图之心,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魅力,和皇上比起来,他只是尘埃。皇后是皇上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只认为皇后或许是心理上因为寂寞而有阴影,所以想要找并不太熟悉的他来倾诉,因为好像越熟的人越不好说心里话,反倒是他这个不远不近的人,能让皇后畅所欲言地说话。
想想这样的皇后,他还挺理解和同情的,可他并不是对皇后有同样的想法,他的心里话不想随便跟人说。
他只想跟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子说,可是那个女子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物能倾诉,所以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能憋着。
“微臣担心会影响皇后娘娘的休息。而且微臣还有一些差事没有做完。”谢利坚持要走,争取能提前离开。
皇后却不屑道:“都几点钟了,还要忙,有什么活儿,明日再做吧,谁要是敢责怪你,就叫他们来找我。”
皇后都这样说了,谢利只能点头,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静静地坐着,大概身体高度紧张,而微微有些不能自控地颤抖。
皇后见了,关切地问:“你这样坐着是不是很冷?要不要加件衣裳?”
谢利受宠若惊地摇摇头,说:“没有,不冷。还好。”他站起来,戳着双手,又活动着双脚,“大概是坐太久了,血液不太流通。”
“这春天的雨夜,难免寒气重。你还是加件衣裳吧。”皇后说着就下床,走到衣柜旁,试图给他找一件衣裳。
可柜子里除了皇上的睡袍,和她自己的衣裳,并没有一件能给他穿的。
她想了想,找了一床干净的毛毯,说:“冷,来,把这毯子披着吧。”
这毯子是水獭皮草,厚实又柔软。
谢利看着这么贵重的毛毯,就惊慌得想要躲开,坚持道:“不冷,皇后娘娘,微臣真的不冷。您还是赶紧上床躺着吧。您得多休息。”
“来,听话。”皇后固执地坚持,“把这披上,本宫不能害你受风寒。”
说着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执意把毛毯为其披上。
谢利觉得身上立刻沉重起来,但也暖和起来,一脸仓皇,不知所措。
皇后见他没有拒绝,这才满意一笑,往床上一躺,故意转移话题说:“本宫听说有一种药,可以让男人变得雄风不倒,好像用人参什么的,是吗?”
她知道现在得言归正传,不让谢利觉察自己对其别有用心才好。
谢利微微一愣,想了想,问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大力回春丸吗?”
“是。”皇后点点头,惊讶道,“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药物吗?”
“这,微臣也有听说,但并没有证实,也不知道真假。”
“说来听听看。”皇后迫不及待地说。
谢利见皇后终于说和情啊爱啊无关的话了,心里长舒一口气,侃侃而谈道:“用人参饲养羊,待羊服人参三月,把羊宰了喂狗,狗吃了十只这样的羊,再把狗杀了,把狗肉切碎拌入草料中喂驴,驴吃了七七四十九只狗之后,在驴子交配的时候将其生。殖。器官割下,用驴血烹煮一个时辰,再给人吃。人吃了就会变得大力无比,雄风不倒。”
皇后瞪大了眼睛听完,暗叹不已,没想到这大力回春丸还真有,于是说道:“那你能否帮本宫弄到一只这样的驴鞭呢?”
“这……”谢利犯难了,想了想,说,“这不仅费时间,还得挑最大的人参,最强健的羊,最凶猛的狗,最威猛的驴。前后最少最少,也要花费半年的时间。”
“半年?”皇后惊讶了,以为立刻就会得到呢。于是摇摇头,说,“怎么要这么久。”
“这是人间给男子吃的最补的东西,自然很麻烦琐碎,更是马虎不得。”
“但是只要吃了,就能让男人变得很厉害很威猛对吧?”
“这个微臣不敢打包票,毕竟并没有真正去做这一味药。只有在实践后才能知道。”
皇后沉思片刻,说道:“那本宫就命令你去办理这件事情,然后由你自己亲自试吃,再……”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谢利就赶紧跪在地上,连连乞求:“娘娘,饶恕微臣不能。”因为太惊慌,毛毯从他身上滑到地上。
“为何不能,做男人的,不都想要雄风不倒吗?”
“微臣虽身为男子,但并无那方面的追求,而且微臣身子骨弱,并不能扛得住那么厉害的大力回春丸。”
“那你说怎么办。”
“微臣觉得可以叫别人来试吃。”谢利隐隐猜到,难道是皇后想给皇上吃,但这话不能问出来。
“好,这样也好。那你就去秘密置办此事,半年后,本宫要结果。”
“是。微臣尽力。”谢利汗洽股栗,这活儿棘手得他想以死来躲避。
“听说你们做太医的,都非常好奇而专注研究各种神药,这活儿你应该有兴趣吧?”
“是。”谢利口是心非的地说。他虽然有一颗爱好医术的心,却并无研究什么回春丸的心啊。
况且这种药,若是身子差的人,吃了反而适得其反,不会有好处的。
但这是皇后的命令,他又做不得声。倒不如就借此次机会,好好研究此药物,或许能从中受到启发,领悟到什么,往后能制作出别的良药来。
“好。费用都有本宫出,但这事儿你得保密,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至于你怎么做,是自己亲自去做,还是雇人做,都你自己决定好了。”
“是。微臣尽力。”谢利的话刚说完,夜空猛地一声巨雷,吓得他身子又是微微颤抖,现在他很没有安全感,觉得皇后好像拿着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只能低头妥协,若是反抗,必定是死。
他叫苦不迭,怎么这种奇葩苦差事就让他碰到了呢,怎么皇后的这种想法要他去实践呢。
他郁闷得没有了语言。
皇后见他欣然领命,很是满意,摆摆手,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撑好伞,别淋雨了。本宫困了,要睡了,明日白天你好好补觉,晚上再来本宫这里聊天。本宫跟你聊天,学到了不少。本以为这大力回春丸是子虚乌有的,原来还真有。”
谢利不由责怪起自己来,是自己锋芒太露了,若是玉韫珠藏地对皇后说,世间并无此神药,或者说他并没有听说过这种神药该多好。
那么皇后就不会这么固执地让他去造这种神药了。苦逼,后悔,悔。
看来以后做人还是得低调,得像傻子一样,知道太多又说太多,只会对自己不好。
但愿能以此吸取教训,往后学乖。
而且他更担心的是,若是半年后,他的神药根本没有神力,皇后要如何处置他呢。
他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说:“微臣会尽力去办皇后娘娘吩咐的事情,可若是半年后,这神药并没有传说中的神力,那皇后娘娘是否会降罪微臣呢?”
皇后瞧着他,愣住了,她还真没有想过这问题,以为神药按他说的去做就会有神力,于是说:“本宫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本宫失望的。”这句话是开放式的,其中意味只有她自己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