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很需要你,朕的灵魂和身体,都想要吃掉你。若是能吃掉你,才能满足朕心底的欲望沟壑,朕是该吃你还是不吃你呢?”诺盛生细细地闻着她的脖颈,伸出舌头,扫荡刚才闻过的肌肤。
宋灵素却故意问道:“你想干嘛,该不会真的将我吃得连骨头都不吐吧,那我变成鬼都不放过你。”
他没有空隙回答她的话,只是深深地爱恋地吻着她,一副只想占有她,其余任何事情都不在乎和关心的样子。
她抿嘴笑着,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他的温柔。
一切朝可预见性的方向发展着,那么顺其自然,那么习惯又欣然,那么渴求又满足。
在他的身体又与她的身体深深亲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很感慨,因为好像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和他这样行云雨之事了。
而她的身体又是小产后才几天,不知道是否能承受这样的他。
好在她有按时按量服用汤药,又一直心境开朗,身体恢复得似乎差不多了。
带着一丝丝对身体未痊愈的小小担心,她享受着他给予的最大的最深情的恩宠。
“朕最喜欢的还是你,你的身体比别人的身体更香更软更舒服。”他一边忙活着一边不忘夸赞。
她想他这定是安慰之言,但也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她虽然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什么味道的,但也迎合夸赞他:“陛下是世界上最棒的男子。陛下是最棒的。”
他听了这话,变得更强劲威猛了,在她身体之上越发卖力了。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一台永动力的发电机在工作,让她全身每个零件都在飞快地运转,她感觉自己几乎要飞起来,就好像飞机的螺旋桨越来越快……
她已然感觉自己已经轻轻漂浮起来,在空中一点点地上升,并缓慢地飘移着,又好像浮在水面上一般。
一时间她分不清天地之间,万物在心里都模糊不见,连他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心里有的,只是一种舒服里带着的一丝丝微微的疼痛。
她无法描述自己现在此时此刻的感受,想起人们说的“久旱逢甘霖”这个词,她又觉得不贴切。
因为她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充盈的富裕的,并不在这事上贪婪,也并不沉浸于这事。
每一次她的心潮和感受都完全是被他激发的,被他赐予的。
所以她觉得自己就好像《小王子》那本书里说的那样,自己是被狐狸驯养的那朵玫瑰花。
因为他的灌溉和给予,所以她交出了心和灵魂,并慷慨献出了绚烂的唯一的花。
她幻想着自己就是一朵住在星星上的玫瑰花,那颗蓝色的闪亮的星星,不管在黑夜还是白天,都发着自己特别的微光。
偶尔顾影自怜,偶尔矫情地说一句:我爱自己,就好像狐狸爱我。
别说狐狸会爱上她了,就连她自己都爱上自己了。
别说皇上会对她痴情了,她都忍不住想要嫁给自己了。
别说芸芸众生都是浮云,她还真觉得除了自己和星星,世界都黯淡无光。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她在星星上摇摇晃晃着,本以为自己会被大风吹走,没想到连星星都在风里微微移动了。
接着是更大的一阵风,好像从遥远的远方奔来的野兽猛烈地撞击了星星一般,星星从空中往下坠,变成一颗流星。
她在流星上带着一种恐惧又兴奋的心情,浏览着身边飞过的风景,有月亮有彩虹有森林有瀑布有农田……世间所有见过的没见过的景象都在心里变成了电影。
她担心自己的花瓣要被这狂风吹散了,自己柔弱的身体要被折断了,突然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听不见……
她捂着脸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睁眼一看,一双眸如荻花的狐狸正凝视着她。
原来她来到了地球上,而星星为了保护她,在贴近地面的那一刻变成了她脚下的沃土。
她带着怅然若失的心情,对狐狸微微一笑,说:真好,我们在一起。
他带着无比满足又孩子气的笑容,深情地望着她,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现在这种痴傻滑稽的样子。
他带着顽皮的笑,胸有成竹地说:“咱们又会有孩子的,很快就有的。”
她笑着点点头,双手扶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轻叩,娇嗔道:“这一次臣妾若是怀孕了,一定要去宫外养胎,好吗?陛下。”一双期待的大眼睛瞧着他。
他笑容凝滞,拧了眉头,犹豫着思考着,良久,若有所思道:“那朕得提前把你的住处找好,还要找一些大内高手保护你。”
“这么说陛下是同意了?”她兴奋极了,恨不得立刻怀孕就好,只因想着能马上出宫去看看。
那个宫外的世界对她有非常大的吸引力,让她天天心心念念。
“嗯。只要你是安全的,咱们的孩子能平安诞生,那么去宫外是最好的办法,为何不选择呢?”他笑着翻了个身,钻进被窝里,靠在她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在她脖子里念念着,“让你为朕生孩子,这是苦差,朕心里很过意不去。朕很想要一个和你生的孩子,但是朕其实又不想要孩子,感觉人来到这个世界活着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也就不想自己的孩子来这世界受罪一番。可这香火延续,又是老祖宗的规矩,朕亦是肉体凡胎,躲不过这老规矩,所以只能按规矩来续香火。真无奈,好纠结好矛盾。你呢,素儿,你是怎样看的?”
宋灵素和他是同感,却故意问:“什么啊?什么怎么看?”
她当然也不愿意生孩子了,女人要是生孩子,那要付出的代价太多了。
譬如这一次,她小产了,流血了,身体受到了创伤,心灵更是一个黑洞难以愈合……
不管她多么乐观,多么地想要遗忘这件事情,却恰恰相反地在心里留下了严重阴影。
她虽然人前笑着,也告诉自己要乐观,可骨子里其实恐惧胆小得很。
若是女人能逃脱生孩子这一关多好啊。生就生吧,可是还得自己去哺育和抚养呢,那么之后很多年,自己的整个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她想怀孕,不也是眼前形势所逼吗?若不是那些妃嫔逼得那么紧,她也不会想着又继续赶紧怀孕,一定会以各种理由来打发皇上。
但现在他越来越让她喜欢了,所以她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而愿意生孩子。
他故作不满,问:“难道都没有听到我对你说什么吗?”
宋灵素赶紧若有所思地一声“哦——”然后点点头,说:“我的想法和陛下的想法一样。不过臣妾都不愿意去想这种无穷尽之时都依然纠结的问题。反正想了也不能改变什么,纠结了还让自己不开心。所以简单就好,像所有人一样去做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情。”
他赞同地点点头,说:“朕连着失去两个孩子,心里痛苦得很,这种痛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止。”
她淡淡一笑,说:“在你的孩子真正到来时,你就会变得对痛苦的经历坦然了,当有了孩子,你会觉得之前受的苦都是值得的。大概是这个样子吧。”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所有人都是这样吗?朕和大家其实是一样的,对吧?”他甚是惊喜地望着天花板笑。
莫说大家心中,他这个皇帝有多么不同、特别、叫人满心好奇。
其实在诺盛生的心中,他也有同样的疑问,那就是自己和天下百姓的心理到底是一样的,还是不同的。
从前他觉得自己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与众不同的坏孩子,可是和宋灵素在一起后,他的锋利棱角变得圆滑了,悔恨自己之前心智不成熟,做了很多可笑又愚蠢的事情。可后悔也不能弥补之前的过错了,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以后得避免犯之前犯过的错。
她笃定点点头,说:“应该是一样的吧。人类的感情是共同的。陛下的心理和大家虽然一样,但陛下是天子之身,万金之躯,是所有人都比不得的。”
皇上自幼都被灌以君德君才的教育模式培养,所以骨子里有一股傲娇气,那就是认为自己真的是很特别的。特别到错觉以为自己是全人类的神明,是最聪明最与众不同的,以至于很多时候都会想,自己的一言一行其实都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是命中注定的。
就好像现在他的言行,都是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一般。
他谦逊一笑,说:“朕就是个肉胎凡人,迟早都会去见老祖宗的,和所有人都一样,所以朕并不特别。是你很特别,素儿才是特别的存在。”
“明明是在说你,你怎么又说起我来了?”
他却不回答她的话,只是感慨:“真希望这世界上有一种药,能吃了让人长生不老,这样我们就能永远不死地活着了,那该多好。”
“我才不要。那样的话,我们都老得只剩一堆骨头一张皮了,太难看了。孔子曰:老而不死是为贼。所以我才不想长生不老,人生在世,六十年就差不多了。”宋灵素好像经历过沧海桑田一般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