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宋灵素似不信。
诺盛生抬眉笑讲:“当然,难道爱妃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觉得她应该会追根问底,她一直都很执着,对任何事情都是这样。”
“看来你真的很能看透人心,知道别人都在想什么。”诺盛生生怕再继续深聊这个话题,他的谎言就会被宋灵素洞察,觉得她就是个人精,想在她面前撒谎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于是他转移话题说,“好了,咱们不要说这件事情了。刚才朕与你倾诉了一番,现在觉得心情舒畅了,不烦恼了。你就是朕的贴心小棉袄。”
宋灵素被他逗乐了,谦逊一笑,说:“陛下又在取笑臣妾了,臣妾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呢。”
“你一直如此谦虚,深得朕心。这是朕为人为君王觉得最欣慰的事情了。”他欣慰一笑,将胳膊搭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又含笑瞅着她的肚子,说,“朕的孩子又长大一些了。真想快点见到他呀。”
“还早着呢。最少还要七个月。若是女人怀孕一个月就能生孩子就好了,为什么非得十个月呢。”宋灵素觉得怀孕是件麻烦的事情,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一边要担心自己被人陷害,一边又担心自己的饮食起居,生怕吃了什么或者生活习惯不好,而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他觉得她的话很有趣:“哈哈。爱妃为这事苦恼吗?”
“陛下是男人,哪里会懂女人怀孕的感觉和心情呢。怀孕了心里每天都不踏实。总担心这担心那儿,生怕有什么不测,那就太让人难过了。”宋灵素轻抚自己的腹部。自从怀孕后,她的手总是习惯性地搭在自己的腹部。
他的手轻轻地附在她靠在腹部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温柔说:“有朕在你身边,你担心什么?朕会保护你。孩子是朕的小宝贝,你是朕的大宝贝。”
宋灵素噗嗤一笑,说:“陛下身上弥散出一股父亲的味道。”
“这是好事呀。朕就只盼着做父亲呢。是你让朕有这种期盼,改变了朕的人生。”
“好啦,就不要说这些大话了,臣妾没有那么伟大。”
“有,朕说你有就是有……”他笑着将头凑近了她的肚子,瞧着她微不可察隆起的腹部,认真地说,“你让朕的爱妃变得很伟大,朕谢谢你。”
宋灵素娇嗔一句:“怪气。”心情被他变得晴朗。她想,做他的女人,能为他生孩子,还蛮好的。
之前有多讨厌他,现在就又有多喜欢他。
她觉得自己的心里住着一只怪兽,对他的感觉一时恨一时爱的,总是不稳定。
他将脸贴在她的腹部,说:“朕今晚陪你们母子,好吗?”
她瞧着面前他黑乎乎的头顶,点点头,说:“好呀。不过不许做坏事哦。”
他仰起一张明媚饱满的脸,满足笑讲:“当然不会,朕会非常温柔地对你。”
她唰地一下脸红了,脑子里竟然一下闪过和他一起缠绵的画面,那画面还真香艳,不过她现在怀孕了,还没有过头三月,想要与之……也是不能的。
于是这晚,诺盛生就留在了晨星宫,整晚,他都抱着她。
抱着她的感觉很好,就好像抱着全世界,心里没有一丝不愉快的杂念。
他想着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多好,他想着要永远记住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幸福的时刻。
这一晚有他相伴,她睡得很安稳,不用担心有黑衣人来她的房间,虽然她在房间里布置了机关,但一个人还是提心吊胆。
只能静静抱着他,他的身体某处憋着挺难受的,但是他都极力忍着,脑子里幻想着和她缠绵的美好,只是想着,什么也不做。
为了她,他使出了最大的自控力,作为一个男人若是连这点事情都掌控不好,又如何做好一个君王去掌控自己的人生呢。
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觉得自己很男人。
她也是同样的想法,若不是因为怀孕了,她想自己或许主动勾引他了,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荷尔蒙分泌旺盛,睡在一张床上,发生一点恩恩爱爱的事情,才是正常人。
早晨醒来,她突然心里生出一丝遗憾和无奈。好像是因为就这样和他睡了一夜,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因为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和他有身体上跟深更亲密的接触。
这样想着,她不能自禁地凑过嘴去,吻了吻他的嘴角。
他的嘴角温温的软软的,好像一块细腻香甜的蛋糕,她忍不住微微张嘴,轻轻咬了咬他的嘴角,又用舌尖深情扫过刚才咬过的地方。
他被她吻醒了,笑着睁开眼睛,又闭上眼睛。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体之下。像饿狼舔血一般,舔着她的脸庞。
她闭着眼睛,笑着。双手勾在她的脖子上。
他一直吻着她,从脸到脖子,再到胸。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内心的小火山也开始燃烧,但他却突然停下来,抬起头来,笑着用食指刮了刮她的鼻梁,说:“你坏,把朕弄醒了,还引诱朕做坏事。不过朕不会胡来。”他偏着头,看了看天色,说,“朕该起身了。虽然一点儿也不想。”
“盛生……”她笑着轻语。
“嗯?”他蘧然一笑,又说,“朕喜欢你这样称呼朕。往后你都这样叫我。陛下两个字实在太生分太不亲切了。你再这样叫我一次。”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同样含情脉脉望着她的眼睛,抿嘴一笑:“盛生……”
“还要,再叫一次。”
“盛生,盛生……”
“好喜欢。叫一百次好不好?”
她撅嘴不乐意了,说道:“一百次太多了,陛下故意捉弄臣妾。”
“才不是,朕是喜欢你这样称呼朕。真的。只有你叫我的名字,我觉得特别,和别人叫的不一样。”
“那是什么感觉?”她故意问道。
“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就是好。”他说着拉开了她的胳膊,躺在她的胳膊上,依偎着她,说,“再叫一次。然后朕该起身了。”
“不叫。”她捂嘴笑着,被他压在脖子下的手弯过来搂住他的肩膀。
“为什么?”
“因为叫了你就要起床了,不叫的话,你是不是就会陪臣妾继续睡觉哇?”她咯咯咯地笑起来。
觉得逗他很有趣。
“朕还真想陪你睡一整天呢,可是朕要早朝。你就再叫朕的名字一次嘛。”
“诺……盛生。”她调皮笑讲。
“不要姓。叫盛生,快。”
她郑重其事地一字一顿地说:“盛——生——”
他摇头:“不,不是这样叫,不是这种感觉。是开始那样叫,要那样叫。”
她故作不耐烦了,说:“什么这样叫那样叫,我反正叫地都是你的名字啊,都是一样叫法呢。哪里会不一样呢。”
“哼——你故意跟朕唱反调。朕不高兴了。快点哄我。”
“你少来。像个女人一样。我才不要哄你。”她笑着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脖颈下抽出来,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笑着,“你又不叫我,我都叫了你了,换你叫我了。你要怎样叫我。”
他想了想,又酝酿了情绪,笑着温柔喊:“素儿,宝贝儿素儿……”
她还真的被他肉麻到了,说:“好肉麻,泥垢了。你快起身吧,不然早朝要迟到了。”
“那你再叫我一次,我就起身。”他撅嘴撒娇道。
她故意不叫,还转移话题问:“从前你母亲是怎样叫你的?”
“她……”他蹙眉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母亲的样子来,说,“母后叫我生儿。这个叫法很奇怪,一度朕都不喜欢。你看这生儿的意思就是生个儿子,牵强点的话也可以说生分的意思,就是说不亲近。这名字怪气得很。”
“这是她给你娶的名字?我觉得她叫你生儿很好啊。”
“那是你。不是我。你怎么会懂我的感受呢。”他说着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啊呜”一声,说:“好了,朕该起身了。又赖床了,这不是好习惯。”
他说着就敏捷而轻盈地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她侧身缩在被窝里,瞧着他穿衣服,什么话也不说。
他也笑着望着她,什么也不说。
空气里充满了蜂蜜的味道,百花的香气,让人沉醉。
他临走前,拉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脸和额头,这是他每次起身后,离去前都会做的事情。是他的习惯,也是她的习惯。
现在她似乎体会到了“小别胜新欢”的滋味了,偶尔这样和他渡过一个哪怕什么也不发生的夜晚,只是身体贴在一起睡觉,都让她感觉那么特别那么美好。
她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柔软了,越来越阳光了,性格和想法都不像从前那么极端了。这样的状态很好,可是这状态能维持多久呢,她对自己也很是疑惑。
真希望每天的生活都是这么美好,每天的心情都是这么明媚,每天都对这个世界无比留恋,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