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梅佳欣检查身体的太医是朱新建,也就是谢太医谢利的师傅,朱太医在宫里算是医术高明又德高望重的一位太医了。
朱太医给梅佳欣把过脉,脸色平静说她并没有怀孕。
梅佳欣失望又生气,郁暴道:“怎么可能没有怀孕?朱太医,我看你还真是猪!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你再给本宫好好把把脉!”她伸长了手臂。
朱太医在宫里当差一辈子,什么样性格的妃嫔都见过了,还没有见过如此坏脾气的。
他神色平静,温和道:“无需微臣第二次为娘娘把脉,微臣很确定娘娘真的没有怀孕。”
梅佳欣见他不听从命令,立刻怒了:“本宫叫你再把脉就别废话,赶快给本宫再仔细看看。难道你相信自己的破烂医术一次就可以看准吗?看不准本宫可要了你的脑袋。”
朱太医不紧不慢地背好自己的医药箱,淡淡说:“既然微臣医术不好,诊断第二次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娘娘还是另请高明吧。”
“放肆!朱太医,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对本宫不敬。”梅佳欣喝道,她其实并不是对他有怒气,而是想着宋灵素怀孕了,而她没有怀孕,心里不平衡,把朱太医当撒气筒。
朱太医沉默不语,觉得无需和她争辩,静默站立,找着能退下的空隙。
梅佳欣冷冷瞪着他,威胁道:“你敢拿你的性命担保你的诊断是正确的?若是本宫真的怀孕了,你说本宫没有怀孕,本宫要杀了你全家!”
朱太医毫不畏惧,毕恭毕敬地说道:“娘娘请息怒,没怀孕就是没怀孕。微臣怎么敢欺骗娘娘。”
“放肆!朱太医!本宫一定怀孕了,一定是你故意说没怀孕,对吗?”
“微臣冤枉。”他一脸无奈,但并不畏惧她的愤怒。
“冤枉?那你为何不给本宫诊断第二次,第一次要是诊断不准呢?”
“这……”朱太医哑然,觉得她无理取闹,跟她说是说不清楚的,但又不想顺从她为她诊断第二次,那是对他医术的侮辱。
“怎么,没话说了吧?被本宫说中了吧。这么说本宫就是怀孕了?”
朱太医哭笑不得,他揣测她的用意,难道她的意思,是让他欺骗大家说她怀孕了吗?
他站在那里,也不敢转身走,毕竟梅妃位高权重,他的身份卑微。
见他愣在那里,她又喝道:“还不赶快给本宫诊断!”在左香槐和菊仙棠面前她觉得很丢面子,若是她一个人,或许还不会对朱太医发这么大的火。
“娘娘,微臣确定,娘娘真的没有怀孕,诊断第二次没有任何含义啊。若是怀疑微臣,娘娘可以找别人来诊断。”他想梅妃若是态度好一点,他会妥协她,可她越是蛮横,他也就越不想顺从她,就算是装样子也不想装。
“你——”梅佳欣被气得没话说了。
一旁的左香槐,见气氛紧张,懂得朱太医的无奈,立刻出来打圆场道:“朱太医,听说宫里有一种可以有助生长的灵药,是吗?”
朱太医如实回答:“的确有,但这药的药性很不稳定,虽对生长有用,但对人身体也有伤害,不益轻易服用。”
他只是出于职业道德才如实回答,其实心里想,你们想要就给你们,吃死你们!
见确实有这种灵药,梅佳欣立刻问道:“那宋灵素有服用此药吗?不然她为何怀孕了?”
“这个微臣不得而知。”
“连你也不知道?本宫看你是知道也不说吧。说不定就是你把那生长的灵药给她的。”梅佳欣故意为难他,其实是为讨药。
“微臣不敢。”
左香槐态度温和,冲朱太医一笑,说:“既然有生长的灵药,就给娘娘送药丸来。待娘娘怀孕,重重有赏。”
朱太医不紧不慢回答:“但宫里并没有现成的药丸,若是要还得重新炼制。而且宫里已经明令禁止太医院制作这样的药。”
“怎么可能,本宫看你分明是不想给。本宫命令你马上交出生长的灵药。”梅佳欣说。
“娘娘,真的没有,若是要,微臣可以专门为娘娘炼制。”
“那要多久时间?”
“七日之后。”
“七日?!”梅佳欣一天也等不了了,喝道,“七日太长了,本宫三日内就要,三日后你若交不出,本宫就要了你的脑袋!”
“娘娘……这三日绝对炼制不出来啊。请娘娘再宽限几日。”朱太医简直无语了。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回去炼药!滚!”
朱太医无可奈何地退下,他们太医虽然身份卑微只是七品芝麻小官,但人们对他们多是很敬重的,讨药时也是客客气气还给点好处的。
还真没有见过梅佳欣这种讨药还这么大架子的,他对梅佳欣充满了怨恨。
太医走后,梅佳欣情绪依然很坏,对身边两位姐妹说:“你们都看见了,现在连太医都不把我们放眼里了!都怪宋灵素,这口恶气不出,本宫就把名字倒着写。”
“对,咱们今晚就动手,不信她还能嚣张!娘娘您才是这后宫之主。”左香槐附和。
她对梅佳欣一直忠心,其实也是想借着梅佳欣往上爬,但要爬上去,就得铲除对手,利用梅佳欣之力来铲除障碍,再好不过。
所以每当梅佳欣有什么主意的时候,她都是举双手赞成,还要说一些吹捧的话,让梅佳欣听了舒服。
菊仙棠一直没有说话,很多时候她都是无头苍蝇,没有自己的想法,她的心思只在如何打扮自己去了。
她也被两位的姐姐的情绪给振奋了,说:“对,咱们三人合力,一定可以弄死宋灵素。到时候欣儿姐姐做后宫之主了,可不要忘了妹妹们。”
梅佳欣点头笑讲:“你们可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么会忘了你们,到时候一定重重有赏你们。再说了,平日里,我也没有亏待你们啊,我可都把你们当亲妹妹。这宫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咱们的关系。”
她顿了顿,又笑颜如花,说,“到时候生长的灵药到手,我一定也分妹妹们一杯羹。咱们是好姐妹,往后咱们的孩子也要一样要好,这样就没有人敢轻视我们了。”
“是,娘娘英明。”左香槐附和夸赞。
梅佳欣意味深长一笑,又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说:“咱们现在不能耽误了,今晚就得动手,以免夜长梦多坏事。宋灵素肯定防不胜防!今晚事成,咱们明天开庆祝会。”
“好,太好了。”菊仙棠拊掌笑讲。
话说宋灵素怀孕的消息公开后,她就闷闷不乐了,神经紧张,生怕有人来害她。
她也不是多胆小,而是这后宫人多复杂,坏人多好人少,不担心才是傻子。
更是出于母亲的天性想要好好保护好肚子里的生命。
这晚临睡前,她命人把窗户门窗都拴好,又检查了又检查,才稍稍心安地上床睡觉。
虽然老酒儿说要在房中值夜,但宋灵素怕他休息不好,执意不肯,她想谁会有那么大胆子来害她呢,再说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动手。
老酒儿觉得也是,于是也就没有值夜。
宋灵素也没有派人在屋子外守护,她觉得因为自己怀孕,而加重下人们的工作,太小题大做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会被人当做笑话。
而且她也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房间里或者在屋子外,那样她觉得自己始终处于被监视的环境里,睡不踏实。
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想害她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出招了。
她半醒半睡之时,感觉屋子里有人,而猛然惊醒。黑暗中,好像真有一个黑影。
这黑影是如何进屋的,她不得而知,但凭直觉,这人不是皇上,不是她认识的人,而是来陷害她的人。
她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湿毛巾捂住脸和眼睛,又将手伸到枕头底下,待黑衣人朝她床前走近时,她拉动了枕头底下的一根绳子。
从房顶上,立刻撒下一袋石灰,石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的眼睛立刻被石灰烧了,他痛得一阵冷哼。
宋灵素握着手里的剪刀,本想朝黑衣人刺去,但心软没有下手,她不想怀孕的自己的手上沾血。
立刻又拉响床上的另一根绳子,是报警的鸣钟,那铜槌敲在铜钟上,声音洪亮,无需她呼救,晨星宫里就立刻一阵窸窣,亮如白昼。
被石灰烧伤眼睛的黑衣人见情况不妙,夺窗而出,趁着夜色离去。
“小主,怎么了?”阿琴和老酒儿急忙赶来。
阿琴见房间里的情形,这才明白老酒儿去弄石灰的原因。
这房间的机关是宋灵素和老酒儿一起设计的,石灰和铜钟只是其中之二,还有别的机关,她还没有用上呢。
“小主,您没事吧?”老酒儿看着地上的石灰脚印,这脚印离床只有两三尺,若是离床再进一点,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黑衣人就对宋灵素下手了。
宋灵素放下捂在脸上的抹布,笑说:“没事,这次多亏老酒儿,咱们早有防备。谁来了,咱们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