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讨厌他?”宋灵素温柔问道。
“因为……唉——”诺盛生喟然一声长叹,不愿说实话。
还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因为凤连庆这次太小题大做,竟然对官员们说皇上喜欢小太监的事情,这令皇上非常反感。
他觉得凡是挑事,特别是挑的事涉及到宋灵素,不管那人是谁,他都会不满。
虽然这次事情本身是他让人抓住了话柄,可凤连庆不懂为臣之道,让他心生怨恨,所以故意要吓吓凤连庆。
其实他本意也并非真的要处死凤玉雨,毕竟是一条人命,还是自己宠信过的贵人,还真于心不忍。
她虽然不懂他的真实原因,却理解道:“既然陛下不愿意说,必定是有原因的了。那臣妾就不再问了。”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陛下并不想失去玉儿,对吧?”
他蹙眉沉思,然后无奈地闭上眼睛,点点头。
她立刻趁热打铁道:“那么就立刻让玉儿回到雨霖苑吧,死牢那不是人呆的地,让一柔弱女子呆在那里,已经是莫大的惩罚了。”
他神情严肃,认真问:“爱妃刚才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你真的想要朕原谅她?”
“是。”她暗揣他的顾虑。
“但若是那样的话,朕被官员和太后以及妃嫔们责怪怎么办?”
“陛下是九五之尊,是一国之君,凡事自己心里得有谱,得自己做决定,为何要受累于他人呢。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捏着下巴,又想了想,突然嘴角掠过一丝为不可察的笑意,严肃问道:“那么这算不算是爱妃在求朕?”
听他这样说,她想,他肯定又要有条件了,点点头,但又说道:“玉儿可是陛下的妻子,怎么说是我求陛下呢?
“我也只是提个建议,最后决断权还在陛下手中,不管陛下是原谅也好,还是不放过她,我都会尊重陛下的决定。相信陛下一定会很好的处理好这次的事情。”
“那么你也并不在乎玉儿的生死了,你是在为朕担忧?要知道朕可有很多妃嫔,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他捏着自己的下巴,轻轻摩挲着,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你还是不愿意原谅她?”她因为心急,一下子揣摩不透他说的意思。
他狡黠一笑,扶着椅子站起来,低头故作沉思,来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
“你说的话,朕会考虑,若是朕这次原谅玉儿,你也得答应朕一个条件,不然朕也无须在乎玉儿的生死了。她死了,正好也是给凤连庆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对朕不敬。”
她都急得要撞墙了,他却不紧不慢地不表态,她立刻问道:“什么条件?你为什么非要加附属条件,难道玉儿的生死也是一笔交易吗?”
他含笑摇头,说:“你也别担心,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你必须爱朕,不能再让朕生气,不能疏离冷漠朕,你的心里必须每天想朕六百遍!”
对于这个条件,她哭笑不得,但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答应,但她也没有立刻表态,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
他问:“怎么,这个要求很难吗?不答应吗?”
“若是陛下可以免玉儿一死,臣妾愿意答应。但臣妾也有一个条件,陛下也必须爱臣妾。每个月必须有十五天在晨星宫。”
这个条件他当然愿意答应了,立刻点头,说:“好,没问题,这对朕来说是分内的事情。”
他说着,终于可以非常确定又非常开心地拥抱了她,将她抱在怀里,他心头笼罩的阴霾终于消散。
被他这么一抱,她心里对他的怨恨也减消了几分。
“陛下要说话算话,这就立刻派人去把玉儿放出来吧。臣妾担心她在死牢里庆生。”她依偎在他胸前,温柔如水。
他点点头,仔细看着她的脸,说:“好。朕都听你的。”于是立刻派人去办这事。
她满意一笑,说:“那么陛下会不会被大家为难?”
“朕还被他们为难得少吗?爱妃不用担心,朕会没事的。不管什么事情发生,朕都会处理好的。而且,朕不是还有你吗?你可以帮朕拿主意呀。”
她抿嘴一丝浅笑,觉得他说话就是让人生气不起来。
其实她之前心理不平衡,也不是因为真的对他不满,而是对自己的命运不满,遇到了坑爹的穿越,还是后宫里,得和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这事儿换做谁也不开心。
而且她容忍的尺度比别人要大多了,看看别的女人,为了被他宠爱,已经斗得头破血流了。
至少现在她也怀孕了,这代表她往后的地位多了一分稳固,以后的人生多了一个保险栓。
不知道别的妃嫔是否也怀孕了,是否和她一样,已经怀孕了,但是谁都不说呢。
不过她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些个女人若是怀孕的话,一定是满城皆知了。
他附在她耳边呢喃:“今晚朕去你那儿。”
“不……”她摇摇头,见他的脸立刻阴沉了,说,“臣妾的意思是,陛下还是去看望蓉妃吧,现在她是最难过的人,只有陛下的陪伴能让她好起来。”
“借口。”他生气了。
“陛下,臣妾真的不是借口。此时陛下若是去臣妾那儿,臣妾一定会受非议。这种非议对臣妾不好,对陛下更不好。陛下之前不就是为了避免流言蜚语,而去宠幸皇后和梅妃啊。事实证明,陛下是英明的,做法是对的。臣妾对陛下的感情,都放在心里了。等这次的风波过去了,咱们往后有的是机会。”
“爱妃如此善解人意,让朕欣慰。可是你气朕的时候,也把朕气得要爆炸,你真是个小妖怪。”他爽朗一笑。
“臣妾是小怪,那陛下就是魔鬼了。”
俩人相视一笑,又和好如初。
宋灵素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觉得自己好可笑,恨他时只想立刻让他从这世界消失,可那恨又每次都那么快的就被他哄退了。
见现在自己与他又何好了,她都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何那么恨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亦或者是自己修为太差,太情绪化,不懂掌控自己的情绪,太容易暴躁。
反正她对这样的自己很是不满,但又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