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立刻反驳安慰道:“母后,您又说傻话了,您身体好着呢,你一定能活两百岁。到时候就能看到素儿成为大器了呀,要相信自己可以很健康很长寿。”
“你呀,一直都这么能说会道,哀家再不开心,听你说几句,就马上开心了。哀家可不能没有你。”老太后笑容可掬。
“母后,您又笑话我了……”
太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太后的一个贴身小太监形色匆匆地奔进屋来,附在太后耳边轻言道:蓉妃小产了!
太后闻之,面容一震,屏息抿嘴不言,只是摆摆手示意小太监退下。
太后还未发话,老太后就急切地问道:“什么事情呀?”
太后笑讲:“没什么事。”
“没事的话,那小太监怎么神情慌张?”老太后自然是眼光犀利。
“好像是宜舒宫那边有了小争执,我这就去看看。”
“宜舒宫?就是茗儿那呀。快去看看吧,可不能让人打扰了茗儿,她可有身孕,不能被刺激,也不能有任何闪失。只是哀家不方便,不然也亲自去看看。”
“是,我这就去。”太后说着就神情奇怪地朝宜舒宫奔去。
宜舒宫里,只见蓉妃神情苍白地躺在床上一边流汗一边落泪,女医官刚为她做了小产清宫手术,正在清洗身上的血迹。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蓉妃哭哭啼啼地念叨着,悲痛欲绝。
皇后,梅佳欣,左香槐,菊仙棠等妃子,在屋里劝慰蓉妃。
“大姐姐,莫哭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往后还会有孩子的。”皇后安慰道。
“就是,皇后娘娘说得对。以后一定会再怀上的,而且是双胞胎,下次老天爷一定会还你一个孩子。”梅佳欣一脸沉痛,“大姐姐,不要再哭了,再哭,我也要难受了。”
“很可惜,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有了。都怪那个凤玉雨,若不是她,蓉妃娘娘也不会摔倒……”左香槐道。
“我看凤玉雨分明就是嫉妒,然后处心积虑想要害大姐姐。我们这就告诉皇上去,让凤玉雨去死!”菊仙棠假意用手摸抹眼角装悲伤,实则心里乐开了花,盼了这么久,终于把蓉妃的孩子给盼小产了。这感觉太酸爽尽兴了。
蓉妃一脸泪水,望着空中某处,说:“她为什么要害我呢,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我跟她没完!我要她把孩子还给我!”
她悲伤的情绪,惹得大家都跟着一起悲伤难过了。
大家正愁眉听她哭泣时,太后匆匆来了。
她走到床前,看了看刚小产的蓉妃,然后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梅佳欣快言快语,于是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姐妹几个来看望蓉妃,蓉妃说想到院子里散散步,于是大家一起到院子里散步,看见梅花,她忍不住想要亲自采摘。
于是小心翼翼地下台阶,不料脚一滑,重重地摔倒了,大家都看到是凤玉雨推了蓉妃一把,
太后听了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大家,果然凤玉雨不在场,又问蓉妃:“真的是凤玉雨推了你一把?”
蓉妃气若游丝地说了三个字“不知道。”然后又吵着要孩子。
太后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于是立刻去找凤玉雨。
凤玉雨正在房间里要寻死,因为她刚才的确有推蓉妃一把,却并不是她的本意啊。
她也是奉皇后之意行事啊!
她想自己这次一定完蛋了,犯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必死无疑了,与其被人处死,不如自己上吊了断好了。
正担心之时,太后来了。
凤玉雨吓得躲到床底下去,不敢见太后。
太后进屋,看见房梁上悬挂着的一丈白绫在微微晃动,猛然喝道:“凤玉雨,赶快给我滚出来!”她走到床前,叫太监将凤玉雨从床底下拖出来。
凤玉雨失魂落魄地跪在太后脚旁,一脸泪水。
“哀家问你,你为何要对蓉妃下毒手?”
“我……我……”凤玉雨不知道要如何作答,她受命于皇后,可是皇后叮嘱她不许对任何人说出真相。
原来皇后嫉妒蓉妃怀孕,想要宋灵素下手,却叫不动宋灵素,于是以凤玉雨哥哥的前程做要挟,要凤玉雨去推蓉妃。
皇后说,只要事成,她保证凤玉雨无事,保证凤玉雨的哥哥前程无忧。
可凤玉雨没有想到,太后这么快就知道了,而且还是寻这她来了。
她不知道是自己被皇后出卖了,还是谁告了秘,不然太后怎么会知道她推了蓉妃呢。
皇后当然想要借太后之手,处死凤玉雨,好灭口。
她想凤玉雨一定为了哥哥的前程,不敢将她供出来。
“你什么?快告诉哀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推蓉妃?蓉妃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摔倒的?”太后焦躁问道。
凤玉雨噤若寒蝉,微语:“不关臣妾的事,臣妾没有推蓉妃。是蓉妃不小心自己摔倒的。雪天地上滑,她没有站稳……”
太后还不等她说完,就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冷啐道:“还敢狡辩?你到底是何居心?平日哀家觉得你最乖巧懂事,怎么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来?不顾自己的死活,也不顾你爹和你哥的前程了吗?”
凤玉雨做贼心虚,苦苦哀求:“请太后饶命,请太后饶命,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
“还说没有?皇后说她看见你推蓉妃了!”
啊?皇后竟然这么跟太后说?凤玉雨瞬间感觉心头万箭穿心般地痛,没想到自己被皇后出卖了。后悔痛恨不已,于是一股脑地全招了。
说皇后如何威胁她,如何要她推蓉妃……
“大胆!还敢污蔑皇后!你这是不想活了!”太后又甩了凤玉雨一个巴掌。
凤玉雨两边脸被太后打得火辣辣地痛,眼泪如洪水奔涌,悔恨无地,后悔自己不该推蓉妃。
“臣妾说的都是真话。请太后饶命。都是皇后指使臣妾的,若是臣妾不那么做,臣妾的哥哥就会没有了前程……”
“屁话!皇后叫你去死你去死吗?简直愚蠢!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说哀家要怎么处罚你?”
“请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凤玉雨半瘫在地上。
“饶命?那你能让蓉妃的孩子活过来吗?你怎么这么蠢!”太后气得都不知道要骂什么才好了。
“臣妾也是被逼的,臣妾真的也是没有办法。是皇后梅妃指使臣妾这么做的……皇后说为皇上生第一个孩子的是她,说蓉妃这次孩子没有了,但是以后一样可以怀孕……所以……”
“所以你就做了这种蠢事?你可知道你这是杀人,是要被处死刑的?你不怕死吗?”
“怕……请太后救救臣妾。”凤玉雨泪水涟涟地乞求,“都是皇后指使的,臣妾根本就不愿意的,臣妾是被逼的。”
“够了,哀家不想听你这些废话,你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要将责任推卸到皇后身上,你这是罪加一等!信不信哀家杀了你全家!”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凤玉雨哭天喊地地哀求。
太后根本就不领情,立刻发令:“将凤玉雨立刻打入死牢,择日处斩!”
啊?凤玉雨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漆黑潮湿的死牢,这里恶臭弥漫,充满绝望。
她依靠缩在墙角坐着,一直不停地流泪,悔恨不已。
可当时真的是脑袋充血,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本来她因为宋灵素和诺盛水就心情糟糕,所以皇后叫她推蓉妃,她也就立刻答应了。
想着大不了事后畏罪自杀好了,可真的将白绫悬挂在房梁之上,她又没有死的勇气。
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想死,她想活着,想快乐地活着。
她也以为皇后会庇护她,没想到自己也成为了皇后的棋子。
她原本就应该想到,太后一定是偏着皇后的,根本就不可能相信她的话。
就算是皇后的指使,可犯事的真凶是她,她逃脱不了关系。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呢,现在明白有什么用呢。
她好希望现在有人能来救她出去,可死罪的她又如何能离开这死牢呢。
蓉妃小产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皇宫。
老太后和皇上闻之,捶胸顿足地叹息。
诺盛水得知,又错愕又心痛。
宋灵素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心头一沉,一边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或许也会还没有出生就惨遭毒手,一边甚是为凤玉雨的生命担忧。
玉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一定是皇后指使你这样做的吧?
宋灵素非但不幸灾乐祸,反而同情起凤玉雨来,亦是心疼蓉妃,可她现在只是不受宠的妃子,又如何帮得了凤玉雨呢。
皇上,太后,老太后,一定都在气头上愤怒中,就算她去求情,也一定没有用。
而且更可能会树敌,被皇后,蓉妃她们嫉恨。
这要如何是好啊,是救,还是袖手旁观呢。
想着凤玉雨那么对待她,她真犹豫了,可想着凤玉雨年幼不懂事,她又不忍心不管。
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