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轮椅,你脑子里只有轮椅吗?”凤玉雨似委屈似忿悁地问诺盛水。
诺盛水瞧着凤玉雨一双无辜的水灵灵的大眼睛,非常疑惑地沉默了,努了努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的,低下头,迈开大步,匆匆离去。
凤玉雨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看了看宋灵素的卧房,房门和窗户紧闭,她没有见到宋灵素。
她愤懑地跺了一脚,嘴角向下撇了撇,然后猛然转身,朝诺盛水追去。
虽然才一会儿功夫,却不见了他的身影。
诺盛水,你这个无情无义之人,往后我再也不会为你付出一丝感情了。
不值得!凤玉雨你这样真的不值得!
凤玉雨在心里鄙视嘲笑自己,她想自己太傻了,才会干这种傻事。
她觉得诺盛水根本不在乎她的情绪,她想一定是因为宋灵素的缘故,诺盛水一定是喜欢上了宋灵素而冷落了她,不然为什么她的诺盛水会变得这么陌生遥远了。
她眉头紧锁,一脸怨恨不满。
暗想,宋灵素,等着瞧,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诺盛水,咱们往后一刀两断,这都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无情。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心寒。
之前我就觉得你对我不冷不热,却理解你,懂你的苦衷,可现在我才真正相信,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点都不重要。
我不及你的轮椅,不及宋灵素,你可以去找宋灵素,却从来没有一次找过我!
每次都是我找你,却经常都没有见到你,你不知道,生怕你见不到我,我总是在雨霖苑里等你。
苦苦守候你那么多日子,深深思念你那么多时光,痴痴爱着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最后是你辜负了我。
诺盛水,我想咱们都缘分已尽走到尽头了。
对于你,我不想过多的责怪,但是宋灵素,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她气鼓鼓地回到雨霖苑,将身边一切有关诺盛水的东西,全部丢弃。
她甚至想要换个地方居住,因为在这房子里,她思念过他,她想要割舍这一切。
若是换个环境居住,一定就可以忘记他。
诺盛水脑子里一直想着轮椅,所以对凤玉雨的言行瞬间全忘,更别说会回味和反思了。
他回到仲夏轩,就将自己在回来路上想到的答案立刻付诸于实际,只要今晚再一番调试,他明日就能将轮椅送到老太后面前了。
宋灵素在屋子里,将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对凤玉雨嗤之以鼻一笑,这凤玉雨的心智真是被魔鬼吃了,变都越来越癫狂了。
看来还真是近墨者黑,和梅佳欣那样的人一起久了,自然也就变成梅佳欣那个样子了。
但愿你能早日醒悟,凤玉雨你这性格在后宫里可要吃很多亏,切莫自掘坟墓。
待凤玉雨和诺盛水离开,她将窗户推开,寒气铺面而来,她冷不丁打了个冷战,又立刻将窗户关上。
这风太栗烈,外面可真冷啊,让她像乌龟一般,只想缩进自己的壳里冬眠,不想出去。
本来她还想去院子里走走的,可这风让她胆怯了。
她现在是孕妇,前三个月很关键,一定要挺过这三个月才行。
她想着再过八九个月,自己就将有孩子作伴,心里头就觉得暖暖的,舒心一笑,捧起一杯热蜂蜜水大口喝起来。
诺盛生因为在宋灵素这里受了气,于是晚上他来到凤玉雨这里,寻求安抚。
“陛下——”凤玉雨见换上来了,又苦闷又高兴,喜欢的人不来,不喜欢的人来了。
可这不喜欢的人又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喜忧参半。
“玉儿。”诺盛生淡淡地一声问候,不苟言笑地在炉子前坐下,“陪朕喝酒。”
凤玉雨不假思索地回答:“臣妾马上命人准备酒菜。”于是她立刻下令下人们去备吃食。
她正好也失意想喝酒呢,现在来了个陪自己喝酒的人,太好了。
诺盛生像木桩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在思考问题。
“陛下在想什么?是国家大事吗?”她在他身边坐下,小心问。
他的思考太聚精会神,以至于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她见他不理睬自己,无奈一笑,又讲,“陛下又受委屈了?既然陛下不想说,臣妾也不问了。臣妾陪陛下喝酒。”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低下头,继续沉思。
说话间,美酒和美食送进了房间。
她殷情地为他斟酒,非常小声地说,“陛下,臣妾陪陛下喝酒。”并将酒杯递到他手中。
他看也不看她的接过酒杯,抬起头来,将酒一饮而尽,空杯落下,她又继续为他斟酒。
就这样,他竟然一口气喝了数十杯。
见他喝得这么猛,她心里头的悲愤更加强烈了,也端起酒杯来连喝了三杯。
因为她不喜酒,酒味让她蹙眉,感觉酒喝下去并不能解忧,反倒是让肚子不舒服,让心情更苦闷。
但她今日就想大醉,于是又要给自己斟第四杯,却被他手一挡阻拦:“你不要喝这么多了。朕知道你的心意就好。朕要你陪喝酒太自私,你还是不要喝了。陪朕坐坐就好。”
于是他夺过她手里的酒壶,对着壶嘴就喝起来。
“陛下,您少喝点啊,喝酒伤身呀。”
他却不管不顾地猛喝,她没办法,只好傻傻看着他,忍不住又想喝一杯,于是寻了另一只酒壶,自己一个人喝。
她一边喝,一边问:“陛下为什么喝酒?”
他已经喝光一壶酒,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壶,已经有几分阑珊,问:“素儿为什么喝酒?”
素儿?凤玉雨心生不满来,暗想,宋灵素,你究竟是什么妖怪?让皇上为你如此深情!
哼,宋灵素别怪我了,我也不是有意想要对你怎样,现在皇上在我身边,他就是我的!
凤玉雨低头,非但不指出他叫错了名字,还顺着他的话说:“因为想陛下了。”
她并不知道宋灵素和皇上撕逼了,这么说无非是想要套他的话。
对于她的回答,诺盛生很惊讶,喃喃问道:“你不怨恨朕了?”
“生气?为什么要生陛下的气?”她偏着头,故作可爱地一笑。
他心里虽然惊喜,脸上分明写着不满,昨日那般讨好宋灵素,却被她那般冷漠对待,今日竟然被这么不冷不热一句,实在生气。实则不知道其实是他自己喝多了酒,而把凤玉雨误认为宋灵素了。
“你这是在哄朕开心吗?你脸上分明是在怪朕,你是见朕喝酒了,所以心软了,才这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