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老太后又轮番叮嘱了诺盛生一番,这才无可奈何地叹息着离开。
秦斯清一脸愁容,泪水连连地望着诺盛生,愧疚问道:“陛下,好些了吗?好好睡一会儿吧。臣妾在这里陪着你。”
诺盛生微微睁开眼睛,没好气地望着她,声音极微但极其怨恨地说道:“皇后这是故意要至朕于死地吗?你是对朕有多仇恨呢?
“朕的确有对不住你之处,但也不至于要朕的性命啊!
“朕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秦斯清百口莫辩,微微抽噎,道:“陛下,臣妾真的没有,而且银耳也不会要陛下的命啊……”
“还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分明就是故意的。知道银耳只会让朕受苦,而并不会要朕性命,对吧?”
“啊?”秦斯清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逻辑,愁苦焦急,知道多说无益,反正他认定她是故意的,她再解释有什么用呢?
“没话说了吧。母后和皇祖母可以原谅你,但朕绝对不会原谅你。
“朕和你生活在一起,实在没有一点安全感。
“朕害怕和你生活在一起,真怕哪天就死在你手里了。”诺盛生故意将话说得很重。
秦斯清悸栗栗地一个寒颤,他的那句“死在你手里”的话,锋利得好似一把尖刀刺进她心里,莫须有的罪名啊!
“陛下,原谅臣妾吧,臣妾悔改,臣妾也愿意接受处罚,请皇上惩罚臣妾吧。
“但臣妾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对不起皇上啊!皇上……”这一晚她哭得精疲力尽,已经没有力气哭和说话了。
他却毫不领情,说:“惩罚?朕要你去死你会死吗?”
他瞪着她,见她只是捂着胸口摇头,沉默不语,于是又说,“够了,不想说了,你去吧,朕不想见到你。”
他这是借题发挥要和她疏远了。
“陛下,臣妾想伺候你照顾你啊……让臣妾在这里照顾你吧。”她红着眼睛,忸怩着央求。
他拧眉不语,厌烦地摆摆手,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因为这一宿的折腾,他的确是乏了,闭上眼睛没有一会儿就立刻睡着了。
秦斯清却不愿意离开,睁着眼睛也不敢睡,祈求他平安无事,希望他醒来见到她在身边,他能有一丝的感动,她也心满意足。
可实际上又非常担心,他醒来见到她在这里,会对她生气不满。
她纠结难过地呆呆坐在那里,万千感慨于一心,不知道如何排遣。
因为哭和过度悲伤,以及害怕的缘故,她已经耗尽了气力,觉得脑袋里空空的一片。
不知道以后要如何才能尽善尽美,才能不犯错,才能让太后和老太后原谅她。
太后那些话,让她心有余悸,闭上眼睛,觉得世界一片黑暗。
这以后她都不愿意也不敢再去太后那里陪太后聊天了。
和太后的感情太浅薄了,根本经不起一点考验。
虽然太后懂很多道理,知道要顾全大局,可说起伤人的话来丝毫不含糊。
她是彻底地伤了。
今天的事情给她上了深刻的一课,让她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仿佛一夜长大。
天已经亮了,这一晚似乎特别的短暂。
听着院子里枝头上鸟儿的鸣叫,她觉得有些困乏,于是斜趴在床头睡着了。
诺盛生醒来见她伏在床头,厌烦地推开她,她全身酸麻又冰冷地醒来,见到他厌恶的表情,忍不住眼泪又落了下来。
虽然她极力讨好和挽留,可诺盛生执意要回顺源殿,她只能派人用油壁车送他回顺源殿。
走之前,他依然对她是冷眼相对,依然是一副憔悴疲惫的神情,而她的心像这冬天的气温一样,冷得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脉搏似乎都要静止了。
他终究还是去了顺源殿,房间里只有她一人,炭火烧得旺旺的,可她依然感觉到冷。
因为心里有事,因为被他责怪,因为不被大家原谅,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突然间,她沉默了,不愿意说话了,万念俱灰,没有了傲气也没有斗志,只剩下一丝微弱的生存愿望。
因为还不能死,所以还要活着的愿望。
皇上因为身体有恙,所以今日没有上早朝,所有人对此都议论纷纷,各有猜测。
宋灵素得知皇上因为吃水晶糯米饼而银耳中毒,很是意外,生怕上面查下来,是因为吃了她的糯米饼。
可很快又知道,是在皇后那里吃了糯米饼,这才放心自己能不被牵连。
但又替皇后担心,因为她自己也吃了糯米饼,但是一点不适的反应也没有啊。
不知道皇后是否要受处罚呢,还是被逼到一个无望的境地呢,这担心的滋味不好受。
话说梅佳欣听说皇上的事情后,但是罪魁祸首皇后安然无事,于是立刻借风来安慰巴结皇后。
皇后本来心情不好,不想见她,但想着昨日宋灵素说的话,她又忍不住想要见见梅佳欣,正好她现在是有气没处撒!
梅佳欣见皇后一脸沮丧,颇为关切地说:“皇后娘娘不要担心了,皇上会好起来的,不会有事的。”
秦斯清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说:“难道你不正是希望我如此吗?为何要说这些虚伪的安慰的话?”
“皇后娘娘,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奇怪啊,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啊!
“因为担心娘娘,所以立刻赶来了。还请娘娘明白欣儿的苦心啊。”
秦斯清冷眼一扫,冷嘲道:“苦心?谁稀罕你的苦心!分明是过来看本宫的笑话!
“不要以为你做了什么,本宫都不知道。
“别把本宫当傻子,你做了什么,本宫都一清二楚!
“要不要本宫在皇上和太后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
“啊?”梅佳欣错愕地愣在了那里,却笑着掩饰,“娘娘一定是听信了什么谣言,而错怪了欣儿。欣儿对娘娘表里如一,绝不会有半丝违逆之心。”
秦斯清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够了!梅佳欣!本宫不会纵容你的!想和本宫斗,你还没有资格!”
于是秦斯清将梅佳欣如何做小人儿,如何陷害她的事情说了出来,但是并没有说她是如何知道真相的,也没有说出凤玉雨和宋灵素的名字。
梅佳欣见秦斯清知道了真相,恼恨无地,却死不承认:“这是哪只贱蹄嘴里说出来的谣言,若是让我知道,我一定撕烂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