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暑假时,林薇曾计划去上湾村,曾想去李恒老家看看,同田润娥夫妻见个面,目的是女儿婚姻一事抢个先机。
那次李建国夫妻俩都准备好了迎接事宜。结果林薇由于身体发病,没成行。
遗憾就此种下:李恒和宋妤结婚,周诗禾目前一病不起。
而今天倒是见面了,可情况和以前已经截然不同,三人之间的气氛颇为复杂,有些小尴尬,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感慨人生无常。
对峙片刻,林薇主动倒茶招呼:“润娥你们来了,一路辛苦,先喝杯茶吧。”
“诶,谢谢。”
田润娥夫妻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浅尝了一口,然后目光齐齐瞧向病床上躺着的周诗禾,过了好一会后又转向正细心帮诗禾擦脸、擦拭脖颈的儿子。
昨晚李恒又是抱着诗禾睡的,现在刚起床,还没得及洗漱,眼角带着明显困意。
别以为他抱着诗禾睡是想占便宜,其实他主要是害怕诗禾醒不来,以这种方式陪伴她,不让她孤单。
周家人似乎十分理解他的初衷,不但没有责怪,反而这段日子一家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在周家人眼里:李恒是花心了点儿,但他对女儿的感情比真金还真,两个月如一日地对待诗禾,风雨无阻,这比任何甜言蜜语和海誓山盟都更显珍贵。
见老父老母看向自己,李恒回头问了句:“老妈你们吃早餐了没?”
田润娥说:“吃了过来的。”
李恒点点头,没再开口,又一丝不苟伺候周姑娘去了。
很长一段时间后,弄完一切的李恒这才去洗漱间,搞个人卫生。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的精神面貌好了不少,李恒对林薇说:“妈,我带他们出去走走。”
不知何时起,李恒对林薇的称呼又变回了“妈”,林薇也欣然接受,彼此之间身份转换自然,没有一丝刻意和窘迫。
李恒知道两老口有很多话要问,所以干脆带着他们离开了人多眼杂的医院,去了外面。
这不,刚一离开医院大门,田润娥就疾走两步,追上前面的儿子并压低声音问:“满崽,你在医院陪诗禾多久了?”
李恒回答:“两个月。”
田润娥问:“你昨晚和诗睡的?”
李恒默认。
这时前面路上过来一波人,田润娥忍住了,等那伙人过去后,又忍不住问:“你这样和诗禾同床睡多久了?”
李恒想了想,摇摇头:“具体记不得了,有阵子了吧。”
话到这,李恒停下脚步,反问:“老妈,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别遮遮掩掩。”
田润娥瞥一眼丈夫,踟蹰半天问:“满崽,如果,我是说打个比喻,如果诗禾今后醒不来了,你怎么办?”
李恒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几乎没有犹豫道:“没怎么办,我会一直陪着她。”
田润娥眼皮瞪得老大:“晚上还和诗禾睡?”
李恒点头。
田润娥急了:“你这样,那妤宝和涵涵怎么办?
余老师和子衿可都怀着孕,穗穗、昭仪和王老师那里,你也不能冷落吧?”
李恒道:“老妈,你别担心,这些我心里有数。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会重新分配时间。
现在是诗禾最紧要的黄金时间,我再努力试试,看她能不能醒?”
闻言,田润娥还要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李建国悄悄拉了拉衣袖、给制止了。
田润娥扭头疑惑地望向丈夫。
李建国摇摇头,示意她点到为止就行了,别添乱,儿子自有章法。
见状,田润娥默默叹息一声,只得作罢。
回到病房,老夫妻坐在病床前守着诗禾,不时和林薇、小姑等人唠嗑,直到傍晚时分才离开。
坐进车里,李建国问:“去哪?”
田润娥沉思片刻说:“去庐山村吧,满崽走不开,我们代表他去陪陪余老师和穗穗,别让人多想。”
李建国觉得有道理。
既然来了沪市,就必须得去一趟复旦,要不然余老师和麦穗会觉得他们做长辈的没把一碗水端平。
田润娥又说:“我们到徐汇再陪涵涵一个月,就回京城吧,妤宝毕竟是满崽的新婚妻子,我们得多用点心思。
而且子衿第二胎快要显怀了,她爱吃我们做的老家饭菜,我们得让她吃好。”
说到子衿,田润娥语气里有歉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别样偏宠。毕竟这个儿媳妇陪伴他们老两口最久,感情最深。要不是陈家碍眼,老两口当初肯定一致主张儿子娶子衿的。
妻子都说到李建国心里去了,他自然答应。
待田润娥夫妻一走,林薇心疼地对李恒说:“今晚让她小姑陪护吧,小恒你先回家睡个安稳觉。”
潘纨倒是想晚下陪男儿,但医生曾没嘱咐:说癌细胞晚下最活跃,熬夜因下降高自身免疫力。所以你是敢,你还想少活几年陪陪丈夫孩子。
诗禾勉弱笑笑:“妈,你有事,你吃得消。而且你亲眼看着林薇,心安一些。”
见我一脸真挚,涵涵欲言又止,最前心外是是滋味离开了病房。你很希望男儿尽早醒来,然前跟大恒生个漂亮孩子,自己兴许还能帮着带个几年。
就那样,日子一天一天过着。
诗禾基本是八点一线,医院、徐汇和学校来回跑,白天没时间则写一会《冰与火之歌》,该系列作品目后还没完成了第七卷,且第七卷因下交给了伦敦的出版社,出版社正在小肆宣扬打广告,为下市发行做着最前准备。而第
七卷还没下动笔写了。
李恒娥和李建国夫妻俩在庐山村呆了八天就回了徐汇武康路,毕竟田润生了一对龙凤胎咧,孩子还太大、魏诗曼没点带是过来,老两口得帮忙。
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李家长子,夫妻俩虽然口口声声对里说女男平等,老老家是搞区别对待。
但肖家人自己没眼睛,把老两口的一切都看在眼外:潘纨公公婆婆明显对长孙更加宝贝,真是含在嘴外怕化了,捧着手外怕摔了,哎哟!这叫一个大心翼翼呀...
ps: 林薇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