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伤到的手抬起来,轻轻抚向她的脸。
忍着疼,还在控制不住的微颤着。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来,不想让我走进你的生活。因为你之前也说得很清楚了,我知道后果。”
“但是没有关系。你不让我进来,我就闯进来。哪怕你动手也好,只要你下手,我也绝不会还手。”
“唐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知道你怎么去打发想接近你的人,碰到你也算别人倒霉。但是我告诉你,我郑嘉寅就是这样一个人,碰上我,也算你倒霉!”
一番话缓缓说出来,完全不像他从前调笑的语气。
认真得有一种孩子气的固执和决心。
唐妤退后一步,他的手再度停在空中。转身就进了房间。
他站在原地,一声苦笑。
心里一种凉凉的感觉,像一把冰刃,刺进来。
不觉得那么疼,被冰得麻木了。
但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冰凉,每个细胞都被冻住了。
没过一刻,她又重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箱,放到茶几上。
一边打开找药,一边无所谓的语气,“你要是非要站在那里,就自己想办法上药吧。”
郑嘉寅一脸沉闷,走到她旁边坐下。
“你家里常备这些吗?如果受伤了就自己上药?”
她找出药喷,“备用。”
“你需要备用这种东西吗?”
“习惯。”
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偶尔人会有一些奇怪的习惯,哪怕自己生活环境发生了改变,不需要这种习惯,却还是没有去改掉。
唐妤从前家里常备跌打损伤的药,因为自己的关系。
小学毕业之后就没有爸爸,好像家里强硬的力量就留在了这个小女孩身上。
她不爱说话,沉默,但又是个异常难惹的女孩。
她一身功夫习来不易,在开始经常让自己浑身是伤也很正常。
而到后来,便是高中的时候,打架这样的事情开始多了起来,不论是应付偶尔的挑衅,还是那些妄图擅闯她和母亲的生活中的人。
就算去了加拿大,她都保持着这个习惯。